在他们离开后,岑沐云来到思落崖,星月傍着夜色,在空中留下一幅极美的景象。
他从山道下,一步一步踩着落叶走来,空荡荡的森林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携来孤凄的寒意。
他走到崖顶,宫殿前,挡在水潭前的那道结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只是轻轻一挥,结界消散,那蹲坐在水潭边上的小女孩赫然一惊,撩起裤腿就朝着宫殿内跑去。
岑沐云自是不会放过他,手中凝来一道灵气,汇聚成线,捆成粗绳,如根利剑飞速而去,缠绕住蓝雪的两条腿将她给拉了回来。
“啊…”
岑沐云抬手,死死扣住蓝雪的脖子,目露狠色,脸色阴沉入水,他冷哼道:“是你把那些事情告诉她的?”
蓝雪被伤痕布满的小手拼命敲打着岑沐云的手,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强撑着说道:“是她自己想要知道,就算我不说,她迟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个人面兽心的小人,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不配。”
岑沐云面目狰狞:“我不配?也就是说,你真的把所有事情告诉她了。”
“是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你的阴谋,你的手段,你所有的所有我都学到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百倍千
倍地奉还给你,我要让你失去挚爱,让那孤独一生,不得好死。”
“啪!”
岑沐云怒了,他将蓝雪狠狠摔在地上,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他拔剑,以剑刃之锋利在蓝雪的小脸上划出无数道伤痕,清晰且又深刻。
鲜血浸着蓝雪的泪水,伴随着哭声从眼角滑落,染红破烂的衣衫。
也不知是持续了多久。
水潭边的水,有些红了。
哭声在宫殿前徘徊很久,才渐渐低微。
蓝雪躺在岸边,双眼无神,疼痛麻木,她看着星月,没有希望,仿佛死了一般。
岑沐云离开了,带着剑,带着愤怒,怒火依然在心中燃烧的,他的一生里,有两位重要的女人,一位是他死去的夫人,还有一位,便是岑霜。
他拼了命地做这些,除了是为自己的野心外,也为的是给岑霜一个足以安身立命的天下,他要将世间所有荣华富贵都留给她,他要将亏欠于夫人的爱尽数加在岑霜身上。
但是今日过后,这些未来将不复存在。
原本在岑霜心中堪称正道领袖的岑沐云,如今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岑霜选择离开,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也或是她失望透顶。
“南淮…南淮…你毁了我的家,你带走我的女儿,你要死,你要死,你必须死。”
山脚处,他的怒吼声冲起滔天巨浪,本是平静的长江这一刻卷起千层骇浪,着实有些震撼,那骇浪在空中爆开,在云中打出破空声,顿时,思落崖陷入一阵晃动中,那一排排青衫弟子的墓碑裂开一条条黑线,从石角蔓延而上。
“砰!”
裂开,化作尘埃,散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