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想要逃脱,且口中不断喊着:“来人那!来人那!”
若是往日必定有来往巡逻的侍卫,可这喊了老半天,却不见一人。
万般窘迫之下,澜乔见他们人多势众,且来顺就算武艺再高,却也是孤身一人,故她便拔腿就跑。可不想,澜乔刚想朝南跑去,就被一个太监抢先挡住了去路,而她刚想掉头往后跑时,后面的路也被一个太监挡住。
而此时,来顺已经与另外两名太监交上了手,他虽是可以一敌二,却无三头六臂,以一抵四。只听来顺大声道:“你们是何人?这是永和宫的章氏小主!你们竟敢行凶!!”
其中一个和来顺交手的太监,一刀刺向来顺的腹中,来顺急忙用脚踢开另一个太监,随即将身子侧过,这才躲过去一刀。那太监却开口道:“知道她是章氏,就是索她命来的。”
听此,澜乔猛劲吞咽着口水,眼看着两个太监朝自己夹击,而自己却再无退路可逃。她慌急道:“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难道不怕死么?如此以下犯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几名太监显然是死侍,面对澜乔的恐吓,他们连眼睛都没眨,可见是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澜乔眼看着他们一步步地逼近,而自己只能不断地朝后退去。就在其中一名太监已经离自己有不到三尺距离的时候,那便是只要他一个大步靠前,自己便会倒在他的刀下,见此,澜乔整个人颤抖的虚弱不已,恐怕不等那刀刺向自己,自己也会被这几个恶徒给吓倒。
确是,自从当上了玄烨的妃子,自己便无从前的警惕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禁宫之内,竟有奴才敢刺杀皇上的嫔妃,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佟氏和李氏一流敢做出来了。
可纵是知道是谁指使的又能如此,澜乔如今已经是心惊ròu跳,惊恐万状,且这恐惧之感直上升到脑际,令其不仅失声大叫。本以为会在这尖利的叫声中,丧失自己的性命,不想却在自己闭眼之际,一魁梧强壮的身子先是将自己拥住,而后自己便跟着这壮士不断挪步……
就在澜乔睁眼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间在想,或许是玄烨来救她了,就如曾经在坤宁宫,也是他救自己脱离险境的。可不想,当她睁开眼睛,见到的竟是子清一手搂着自己,另一只手挥着刀,在与那两名蒙着脸的太监周旋。且他身手矫健,手脚并用,竟让那两个太监近不了身……
子清,已经半月有余未曾相见,不想,再次见到竟是他替自己解围。
澜乔怕自己使子清发挥不当,便挣脱他的怀抱,躲到子清身后。这般子清回头看向澜乔,见其在自己的身后,便安心转过头,与那等死侍厮杀。澜乔瞧着那两个太监,包括此时与来顺交手的两个太监虽是看起来有些功夫,可是面对子清和来顺这等练家子,他们那只算是蛮力。这不,子清的刀一滴血未沾,便将那两名太监纷纷打倒在地。而那另一边,来顺亦是如此。
见其不敌,且无还手之力,子清大声斥道:“大胆奴才,竟然敢在宫中行凶,还不交代,究竟是谁指使的?”
见此,子清面前的两个太监,其中一个,将捂着胸膛的手抬起,将自己蒙脸的巾摘下,声音断续吃力道:“我等是……博尔济吉特氏小主的奴才,小主受辱是奴才无能,今日未能取章氏贱人的性命,我等也无颜面存活……”说罢,他便合上双唇,随即吞咽一口,而后便有血从口中流了出来,接下来便是在一声哽咽中断了气。
当子清和来顺反应过来时,那其余三名太监也皆服毒自尽。
来顺上前纷纷探了探他们的气脉,当他朝子清颔首时,澜乔便知无一活口留下。
三个人沉默片刻,因着子清过于担心澜乔是否受到惊吓,便转过身手握住澜乔的肩头,关切地问道:“你可安好?”
澜乔脸色苍白,与这黑暗形成鲜明的比照,她虽心颤不停,手口有些哆嗦,却还是道:“我无事。”她见子清手仍在自己肩上,立时退后,躲开子清的触碰,垂眼羞颜。
尴尬之际,来顺上前,问道:“大人,你怎会在此处?刚真庆幸有你,不然……不然真是凶多吉少。”
子清眼不离澜乔道:“今听闻你家小主有难,故特意回到宫中,见其久久没有回宫,不想竟走到此处。”
子清自澜乔侍寝,便一病不起,谁也不知这其实是心病。他在宫外有宅院,便一直住在家中,虽是太医去过多次,可却也治不了心症。偏今日,一同在御前伺候的侍卫刚好趁换班来探望子清,便将今日宫中发生的大事告诉了他,他便一时也坐不住了,只想守在澜乔身边,免得旁人加害于她。
澜乔虽是知道此时身份有别,且玄烨曾经因为子清醋意大发,但子清毕竟有恩于自己,便上前问道:“子清,听闻你已病了多时,不知现下如何?刚刚你又为我伤了筋骨,真是我连累了你。”
子清眼神凝视着澜乔,这等距离恐怕是天与地的距离,因她终成了皇上的女人,而自己是皇上的臣子,可纵是这样,他对澜乔的思念只有加深,一丝也没有减退。
面对澜乔的关心,子清欣慰道:“我无事,是我太过自怜了。身为御前侍卫,如此懈怠,真是心有愧意。不过,澜乔,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定不会这般懈怠,我定会护你周全,哪怕是以性命为代价。”
澜乔只觉这话过于沉重,忙道:“子清你糊涂了,你是御前的人,自当以皇上为重,我……我不过是区区庶妃,又岂敢劳驾于你。”
若是旁人在,子清也不敢这般倾吐,只是来顺不是旁人,且自己的事情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来顺。来顺自然明白子清对自己小主的情谊,事实上,他亦觉得澜乔与子清更加的般配;因他在宫中多年,想那后宫的女子就像宫后苑的花朵,有盛开有凋谢,看到总不免升起几分凄凉。来顺忠于澜乔,但太过忠心以至于他觉得,澜乔似乎能得到更好的归宿,而不是枯萎在这后宫。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跑了过来,子清听此,身子转后,不等侍卫们分说,便即刻斥道:“你们跑到哪里去了?章氏小主在此遇到暗杀,竟不见一个侍卫前来,难道宫中要你等侍卫巡逻护主子的安全,你们却全当自己是摆设么?”
大约六七名侍卫赶紧跪下,只见其中一名侍卫拱手道:“曹大人恕罪,微臣等救护来迟,是微臣等的疏忽。只是……”
子清厉声道:“只是什么?”
那侍卫吞吞吐吐道:“只是刚刚钟粹宫附近,微臣等听得有人叫喊说“有刺客”,属下等心系宫中主子的安危,便急忙去寻刺客了。”
子清知道此事蹊跷,问道:“可有追到刺客?”
侍卫摇头,羞颜面对子清。如此,子清只能先命人将尸身拖下,再向玄烨陈明,好听其定夺。
子清因担心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