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说完,她拥抱住通贵人,而后在刘合的搀扶下起身,随后强悍地挡在通贵人前面,怒道:“大胆奴才,她到底还是主子,万頫更是皇子,轮得到你们这般拉扯!以下犯上!”
“澜乔……”通贵人拉住澜乔的带有血迹的裤子,嚎啕大哭道,“澜乔你快走吧,你刚小产,别管我们了。”小思在旁扶着通贵人,也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其余咸福宫的宫人虽知通贵人即将要处死,却也都维护在其身旁,可见忠心。
澜乔心疼地看了一眼通贵人,而后凶愤地朝抢人的太监看去。领头的太监竟是鲁敬先。只见他满脸刁滑之相,一副奸佞嘴脸道:“回章氏小主,这原本皇上是叫钮妃抚养小皇子,但太后念在钮妃娘娘体弱,这不,不顾自己个身子弱,要将小皇子带去寿安宫抚养,这也是小皇子的福气啊。小主您这刚小产,奴才劝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阻拦了。再说,您想阻拦也阻拦不啊!”
因着气愤,澜乔只觉得自己的小腹越发疼痛难忍,她硬是舒缓了一口气,一边手捂着肚子,一边硬横地看向鲁敬先道:“我自会向皇上禀明,若是要抚养也该我来抚养,如何能麻烦太后。太后毕竟年岁大了,不好太过操劳,你且先回去,我这就带着孩子去乾清宫……”说着,澜乔看了眼刘合,刘合即刻从鲁敬先身旁的太监手中抱过哭泣不止的万頫,并即刻退后站到澜乔身后去。
鲁敬先见此,先是瞪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小太监,怪他如此不顶用,这么就让旁人将孩子抱走了,而后又收聚起笑容,不客气道:“我说章氏小主,奴才敬你是主子,才跟您客客气气说话。可奴才毕竟是奉太后之命办事,您也不过是个庶妃,不能仗着皇上的宠爱连太后都敢忤逆吧……”
菱香和小思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通贵人,通贵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将刘合手中的万頫抱到自己的怀里后,便紧紧地搂住万頫,眼神慈爱万分,身体却不停抖动。而万頫回到了他额娘的怀里,也止住了哭声,还奶声地叫:额娘,额娘……听此,通贵人更加紧紧地搂住万頫,手丝毫不敢松动。
面对鲁敬先的威胁,澜乔毫不示弱道:“你错了,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哪敢对太后不敬。确实是念在太后年迈,身子骨不是,才不忍让太后操劳。你要是识相,就请回吧,否则我即刻倒在你身上,只说是你害的我再次昏厥,倒时我看你如何向皇上交代。”
眼看着澜乔明目张胆地讹诈,鲁敬先黑着脸不做声。可就这样回去,他也不好较差,他便道:“我说章氏小主,您这是何必呢,你能护的了一时,你还能护的了一辈子么?这通贵人就是要被赐死的人了,您在这瞎折腾有什么用呢?而且您也别好赖不分,您的孩子可是通贵人害死的。”
听此,澜乔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惊恐万分的通贵人,通贵人越发哭泣地与澜乔对视,委屈辩解道:“澜乔,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就是自己死也不会害你和你的孩子。”
澜乔动容地直点头,也哭着道:“姐姐,我信你,我信你。”
听此,通贵人哭泣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似这微笑意味着,有了澜乔这句话,就是自己死也愿意了。
“鲁敬先,你这差事是怎么办的啊?这太后还要人呢,怎么迟迟不见你将皇子抱过去啊?”说话的是佟氏,身后跟着李氏和王氏,她们脸上皆是笑意不断,眼睛直直地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澜乔和通贵人,认为这是令她们做梦都能笑醒的画面。
澜乔听此,立刻转过身去,朝佟氏瞪去。
李氏见此,心里开怀雀跃道:“诶呦,这是谁啊,若不近看还瞧不出来呢,竟是宠冠后宫的章氏小主啊。”她越发近前,到澜乔身边,越看她现下憔悴狼狈的样子,她就越发得意的想笑,“我说章氏,你都小产了,不好好回去躺着,跟这个通贵人还有什么好叙旧的。难不成你因为嫉恨她害死你的孩子,就要亲自送她上路么?若是这样,我就成全你。”说着,她转头看向绿茵,因为此时绿茵的手中正端着那杯赐死通贵人的毒酒。
王氏瞧着章氏眼中竟无对通贵人的恨意,便带着心虚:“章氏,该不会是你不相信通贵人就是害死你孩子的人吧?”
佟氏听此,猛地瞪了王氏一眼,王氏立时住了嘴。
佟氏上前奸笑道:“章氏,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总之皇上信了,太后也信了,所以今日你想拦阻,我量你也是没有那个力量的。来人啊,将章氏给我拉开,把万頫给我抱过来,再将这杯毒酒当着章氏的面给通贵人灌下去。”
听此,通贵人立时慌了起来,急忙抱着万頫躲到刘合身后去。而刘合展开双臂挡在通贵人母子前面。
澜乔脸上满是愤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千错万错就不该只是下红花粉,而是应该直接给我下鹤顶红,让我直接死了。既然我没死,我就不会让你们得逞。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通贵人母子。”
佟氏怒气上来,喝道:“你敢抗命!”
澜乔虽心里忐忑,却还是艰难镇定道:“事后我自会向皇上说明,我也必能找出证明通贵人无辜的证据。”
佟氏听此,心里不安,便更想即刻解决了通贵人。如此她便挥手道:“你们都看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动手。我可是奉了太后的命,这自然也是皇上的旨意,谁敢拦阻即刻给我拿下!”
如此,咸福宫门口立时陷入混乱之中。只见澜乔奋力挡在通贵人面前,与前来抢人的太监撕扯。瞧着绿茵端着毒酒,她更是一手抢下鲁敬先头上的帽子,将那杯毒酒打翻。而绿茵也不愿干这缺德的事情,虽是瞟见了,也没躲闪,只当自己没注意。
李氏见此,即刻怒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章氏如此犯上,还不将她拿下!”李氏一直对澜乔知道自己秽乱后宫的事情耿耿于怀,想将其除去而后快,她便想抓住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如此,所有人都朝澜乔而去。菱香和芳萃见此,只一左一右拼命地将澜乔护住,不让人接近。可奈何她们不及对方人多势众,纵然刘合也上前拥护澜乔,也是无济于事。澜乔硬是让两个太监按住!
而另一旁的通贵人,也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人带走。只见通贵人一边扑去孩子,一边回头看向澜乔,嘴里道:“澜乔,够了,不要再为我做牺牲了。你要活着,你一定要活着,你要为我和你那腹中的孩子报仇!只要她们一日不死,咱们就得再受她们的残害!”
佟氏听此,心虚地呵斥道:“来人,堵住通贵人的嘴。再去取杯毒酒来,今日一定要赐死通贵人!”因着太监人手不够,王氏和佟氏身后的两名宫女也上前,将通贵人按住,无论通贵人怎样左右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