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位份,不也要被人践踏么。连贵妃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咱们区区嫔位呢。”
隆科多一向对安嫔有看法,认为她心术不正,眼下他也心乱烦忧,草草行礼后便大步离开了。因为事关章氏,他也心里思衬着该不该向皇上说明此事。可章氏口口声声说佟贵妃亲口承认了谋害皇上龙裔一事,若真再掀起调查,岂非陷整个佟家于不义。故此,隆科多也不想让皇上知道此事,所以他打算在没有将事情弄清楚之前,自己在皇上面前定要闭口不谈此事。
隆科多一走,宜嫔(原郭络罗氏)上前,道:“能有什么,像佟贵妃这么要强高傲的人,无非是章氏令她感到受辱了。莫非……佟贵妃的容貌?”
僖嫔(赫舍里氏)惊奋道:“该不会是章氏划花了佟贵妃的脸?佟贵妃没脸见人了?若是这样,该赶紧禀告皇上,看是否贵妃有损,若真是如此,章氏可罪责难逃!”
安嫔瞥了一眼僖嫔,讥道:“你亲眼见到了?”
僖嫔将脸撇过去,露出不悦。她心里十分嫉妒安嫔为众嫔之首,而自己却是区区末流。
敬嫔道:“那依姐姐之见呢?”
安嫔看着寝殿的门,道:“依我之见,咱们如今什么也不知,而佟贵妃又避不见人,连隆科多都不见,此事想必皇上很快便会知道。如此,到时候等皇上来过之后,看皇上是什么态度,再定夺。”
敬嫔应道:“如今也只好如此方才稳妥。”
僖嫔见敬嫔对安嫔礼敬有佳,着实入不了眼,便酸语道:“我说敬嫔,就算安嫔位居嫔位之首,可你也仅次于她,毕竟位居第二位。你为何如此对她唯命是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一宫主位,只是个区区庶妃呢,敢情你是庶妃没做够么?还要回去陪章氏一起做庶妃?”说完,僖嫔洋洋得意,笑声不断。
敬嫔气道:“你……”
安嫔因为澜乔掀起的风浪一直胸口郁结,怕自己是下一个佟贵妃,如此,僖嫔的这番话令其将矛头对向了她,撒气道:“僖嫔,你说的没错,本宫是嫔位之首。所以,你若再敢煽风点火,出言不逊,本宫就不客气了。”见宜嫔不做声,她觉得尤嫌不足,想到宜嫔,便调转脸朝其道,“还有你,宜嫔,寿安宫的红花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你自作主张,何至于失去太后这个靠山,她现下什么都不管,没准还会调转峰头对付我们,这都是你的错!!”
宜嫔见僖嫔还在,且僖嫔并不清楚经过,又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便脸色不悦道:“你在说什么,本宫可一个字都不清楚。而且,安嫔,你现在还是和敬嫔共住一宫,这么快就自称本宫,恐怕不合适吧?”说完,宜嫔哼了一声,而后愤愤离开。
如此,安嫔气的直跺脚。
澜乔回到宫里,坐在正殿喝茶,现下永和宫也唯有澜乔和宫女太监等五人,甚是冷清,可澜乔却喜欢这人少的感觉,认为清净许多。
澜乔放下茶杯,对刘合道:“刘合,这李氏,哦,不,是安嫔,她身边的赵德海你可留意过?”澜乔知道刘合过去是乾清宫的人,就是自己不打听什么,别人为了讨好他也会说些什么。
刘合躬身垂面道:“回小主,这个赵德海奴才确实知道一二。”刘合说着,腰直起来一些,带着笑意道,“小主,听闻从前这个赵德海很是好赌,为人刁钻,仗着安嫔娘娘撑腰,做事情很是不厚道,却也不怕人报复。可却不知为何,自打守丧回来,他便性情大变。为人不愿吱声,走路也都是低着头,就是旁人戏耍他,他也一声不吱,很是奇怪。”
澜乔觉得这些寻不出什么来,又问道:“可还有旁的什么?”
刘合想了想,道:“哦,小主,听闻他转性后,人变得十分孝顺,经常将主子赏赐的东西托人带到宫外。”说到这,刘合笑嘻嘻道,“这虽说宫里不让夹带,但是这些个宫女太监们,为了接济家里,经常会这么做。”
说到这,菱香等人纷纷低下头……
澜乔并不放在心上道:“无妨,说明你们也是至孝之人。”话说到这,澜乔突然眼睛一亮,心生一计;随后她召刘合近到她的身边。刘合走过去,躬身在澜乔身旁,澜乔身子靠前,在刘合耳边耳语几句,刘合听着并不断地点头。
待澜乔吩咐完了,刘合道:“奴才这就去办。”
刘合走后,菱香问道:“可是小主要对安嫔下手了?”
澜乔在芳萃的搀扶下起身道:“现在真是后悔,若是早有这份心,也不必屡次着了她的道。”
芳萃在旁道:“小主,现下有心也不晚,那安嫔恶贯满盈,小主对她下手是替天行道。”芳萃这般说着,却生怕哪日安嫔栽了跟头,会对澜乔说出自己曾经有异心的事情,便为此有了几分担忧。后她想,若真是如此,自己死不承认便是,毕竟若是自己与安嫔相比,澜乔定还是相信自己的。
几日后的夜里,神武门门口,刘合在这守了几个晚上,终于见到了储绣宫的赵德海,也就是赵德鑫出现。只见他衣服内有些塞股,见此,刘合断定,他定又是要托侍卫运东西出宫。刘合见此,含笑上前,猛拍了赵德鑫一下肩膀,赵德鑫为此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赵德鑫心蹦蹦直跳道:“是刘合公公啊,真是吓死我了。”说完,他猛地吞咽一下。
刘合笑着说:“这听闻赵德海你平日十分孝顺,常常将主子的赏赐送出宫去,今日见了……”刘合指了指赵德鑫的上身鼓塞的地方,“果然如此。”
赵德鑫为此惶恐道:“刘合公公,奴才的阿妈额娘一直久病,奴才恨自己不孝,不能在其身边照顾,这才……这才……还请刘合公公替奴才遮掩此事,奴才定会感恩戴德。”
刘合明朗道:“你这说的哪里话,这宫里论哪个宫的不会稍带东西出宫,我自然不会告诉旁人的。只是你阿妈额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么?宫外并无他人照顾么?”
赵德鑫听此,想到自己的孪生哥哥赵德海,立时往事浮起。他只低声应道:“是。”
如此,刘合感慨道:“那还真是无依无靠啊。哦,对了,不知道他们两位老人家得的是什么病?”
赵德鑫双亲皆是因着赵德海枉死,悲叹赵家后继无人,便就此卧床不起。原本李家还是赡养的,只是后来为了逃脱干系,怕让人寻出什么,便将二老逐出家门。
赵德鑫怏怏道:“大夫说是肝郁引起的。”
刘合听了,立时眼睛一亮:“这肝不好的人最重要的是养气,也难为你了,要成日里这么节衣缩食。这样吧,我呢从前在乾清宫当差的时候,是有些好东西的。有一千年的老山参,是前朝的大臣为了探听皇上的消息给我的。我呢,也用不着,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将其送与你,也好行个善事。”
赵德鑫听后惊讶不已,许久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