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峰主的信鸽。”
“……白长卿的信鸽?”
“嗯。”楚九渊解释起来,“我以前在万剑峰做过弟子……听说,是白峰主在外捡到的一对灵鸽母子。”
“灵鸽……母子?”
楚九渊点点头,逗弄起手中漂亮的雪白小鸟,“只是灵鸽通人性,平时应该不会这么凶暴才对。”
寄无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就不奇怪了。”
楚九渊不解地望过去,“你……师父知道原因?”
“我……好像把它妈炖了。”
“……”
“咕咕——”
肥鸽在楚九渊怀里安稳下来,立刻又冲着寄无忧叫起来,只可惜这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太过可爱,实在让他感受不到半点威胁。
肥鸽叫累了,就跳到楚九渊的脸颊边,又是蹭又是啄,亲昵极了。
寄无忧看的心里一阵火:你不是公的吗?跟我徒弟撒个什么娇呢!
他手一挥,把这仗势欺人的肥鸟捏着脚提了起来,“这信鸽怎么光会叫唤?信呢?”
楚九渊在一边更衣戴冠后,也不吭声,就静静看着寄无忧乐此不疲地和这小鸟争斗了将近半个时辰。
“咕咕!”
身上不剩几根毛的肥鸽终于败下阵来,愤恨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卷信纸,拍拍屁。股,十分不情愿地从老屋中飞走了。
寄无忧展开长而厚的黄色信纸,上面却仅写了寥寥四字。
——速回峰。白。
“回峰?”
难道是他从白长卿那儿要回来的书楼建好了?
身旁的少年已然穿戴整齐,灰白道袍并不合身,却也遮不住他颀长的身形,出众的容貌。楚九渊一张面孔生的极好,俊而不媚,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却因忙于修炼,心不在此,从没多加打扮。
寄无忧却觉得极为可惜。
他自己的相貌绝说不上差,可实在看上去太过年轻,做师父的,甚至比徒弟矮上一些。而且,明明活了百年之久,每回遇上青楼新来的姑娘,总还是要被她们喊一声弟弟。
寄无忧心说:等到去了平京城后,一定要给阿月买一件合身的好衣服!
楚九渊注意到寄无忧的视线,淡淡回望过去,“师父,怎么了?”
寄无忧打量着他,想了想,道:“你先随我回一趟上青峰,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少年点头答应。
他跟着寄无忧,不慌不忙地向屋外走去。
东升的日光下,紧挨着村落的上青峰高耸入云,细细一看,山崖下皆是陡峭险坡,十分难走。
如此高峰,自然是要御剑而上的。
抬手向身侧一挥,楚九渊的无妄剑便脱鞘而出,悬浮在了空中,他一跃上剑身,将剑缓缓升起,等着寄无忧的动作。
寄无忧的脸色却有些微妙。
两人对视了一会,楚九渊还是没明白这人怎么一动不动,直到……
“你拉我上去。”寄无忧败下阵来,终于开口,“……我不会御剑。”
金丹修士不会御剑?
这确实出乎楚九渊的意料。
御剑术是筑基级别的简单剑术,但楚九渊天赋过人,凡事都快人一等,才炼气大成时便学会了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