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强烈的气势逼得在座所有人都下意识一个倒仰,基本上或多或少都说过句嘴了,这种情况谁会头脑发热站出来?这不成傻子了。
盛苡言抿抿小嘴,默默低头。
“我说京都的风气是真不好,上门提亲的媒人比较多又两三年没落定而已,就要活生生污蔑人家的风骨,你们每日闲得慌是吧,非得盯着别人家门槛前这点事!”
傅归晚没好气的骂了句,喊重惠县主:“重惠,我们毓馨社七位社长,按年龄排的排序你来说说,我们当中可有谁定亲了?”
“禀社长。”重惠县主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回道:“我们七人当中论年岁权二最大,我第二,社长你第三,顾大第四,池三第五,盛十第六,朝霞最小,今年正月末刚满16岁。我们7个人之中无一人定亲。”
“对啊,我们都没定亲,她们两个早早把亲事定下,今后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若非怕当众太不雅观,傅归晚真想翻个白眼,冷哼道:“太多媒人上门提亲又如何,难道我们及笄前没定亲会嫁不出去吗?
权二再过5个月都要满18岁了,看她急吗?看重惠你急吗?看我急吗?真搞不懂我们本人不急,那些传流言的人急个什么劲,安的什么心啊?”
重惠县主若有所悟道:“这事,该不会其实是你和丞相还有老华国公说先别急着下定,等将来我们大家一起定亲好热闹些?”
郡主大人长长叹气,颇有老怀安慰之感:“总算重惠你还有点眼力劲。”
其他人:“……”
冷峻如重惠都觉得她有些无法接受,朝霞愣是把眼睛给瞪圆了,呼吸急促,顾云裳差点没抓狂,弄半天又是头顶这位社长大人在玩她们啊!
池静姝和她娘被弄得哑口无言还算好,苡言姑娘和她的母亲还有大嫂那真是都感到一口血憋在胸前,要被活活憋住气了。
“归晚!!!”
盛苡言小脸通红,忍无可忍的强烈控诉:“这样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们,就说一声,说一声怎么了?”还能愉快的做姐妹吗?啊啊啊……
“别把这个黑锅甩给我。”傅归晚淡定道:“是两位相爷不约而同想考验子孙,特别告诫我别走漏风声,如他们所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至于结果嘛——”
她摊摊手,叹气道:“很明显两位老人家都失望了,家中子孙都不了解他们的为人,生生看着这股流言害得两位老人晚节不保一世清明毁于一旦也无动于衷,两位相爷恐怕都要被你们这群不肖子孙气得折寿了!”
正堂中一静。
华国公世子夫人、盛三夫人、池大夫人相视一眼,各自别开眼,都有些臊得慌。
池静姝苦笑,盛苡言所有的生气全跑光啦,头低得低低的,怪不得要说她是不肖子孙,原来她真的不孝啊。
傅归晚挪动尊步,走过几步来到丰国公世子夫人面前,涂绍妡连忙站起来,尴尬的展笑:“郡主。”
“永福,我大嫂自来最娴静,可不是那等嘴碎的!”顾云裳就差问你想挑什么刺?
她被逼着来傅家参加今天的及笄礼,只好把长嫂拉来作陪,如果大嫂被永福欺负了,她怎么和大哥交代?
“我知道,我只是想请世子夫人带句话给她的长姐。”傅归晚微笑道:“如果太子妃自八年前起就有心理准备将来要给池家、盛家卖个好,这八年的紧张、忐忑今日一朝散,她应该欠我个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