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晚给自己扇着团扇消火,叫无情退下,再把夏至那日从甄良娣小产到东宫内众姬妾跪求琰郡王妃和大公主做主事无巨细道出,她算是明白了:“若非还有你们这外祖家顶着,这储君还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呢?
这么群姬妾再加上太子整日里接触到的阿谀奉承之辈,他还能是我的大哥哥吗?亲娘临终前他保证得再好,他对亲娘遗像发多少誓言,他将来也能把我逼到绝路上。”
“哎呦!”盛副相心肝有点抽抽,那外甥小时候挺好呀,现在成睁眼瞎了吗?宽慰道:“郡主您别这么想,伯伯听来怪心疼的。
您放心,没那么严重更到不了那份儿上,我们这群老骨头都还在呢;不妨事,真要有这种预兆啊伯伯给你顶着,伯伯把盛家这场富贵交出去换郡主您一生安稳,能够的。”
“这种笑话可不好听。”傅归晚手托腮,叹气。
“郡主啊,伯伯出生在富贵堆里,盛家富贵荣华几十年了;现如今,当今是真厚道又有权家顶着才没被君王忌惮打压,可等到将来太子登基?”
盛副相笑笑,胖胖的圆脸既有几分揶揄自嘲更有正经:“他即将而立之年还连好赖善恶真真假假都分辨不了,更甚者他心中有数但自觉无伤大雅便毫不在意进而一味纵容。
多可怕的预兆,他仅为储君,仅做储君才几年就已经如此,将来呢?会不会今朝最大的助力就是将来最大的外戚祸害?”
傅归晚看向他,忽而也有些心酸:“您怎么好像比我还伤感了,盛家是他的亲外祖家,没到这种份儿上。”
“郡主怕,伯伯其实也怕,我的世子守成能行,可眼光不够更扛不住大难,盛家没有卓越的后辈能抵住避过帝王的猜忌打压。”
面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盛副相道出埋在心底最深处甚至对老父亲都没有提过的隐忧,哪怕他笑得憨态,也无法忽视掉他此刻身为家主的重量与光芒。
“交付出去也好,留住盛家的安稳,保住外祖家的情分,若是还能护住郡主您的安稳,那就更好了。今后咱们就洒洒潇潇过清闲日子,多好啊。”
郡主抿抿唇,一种难言的苦涩涌上眉梢。
……
东宫姬妾全部被灌避子汤以及甄良娣小产直指太子妃的消息?侯爷涂卓韬撑着书桌极其缓慢地站起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来报信的二女婿。
“今日早朝由甄家出头,东宫姬妾的娘家人全部跪求圣上做主,是真的,您无需怀疑,岳父您和太子妃究竟做过没有?”
怕徒惹父母忧心,太子妃涂绍玥没有把消息传回娘家,翼国侯府还连甄良娣小产的事都没有听闻,遑论其他?
“没有!”翼国侯稳住心绪,震惊而肯定道:“绝对没有,太子妃她不可能做更没必要,她哪来的动机要做出此等荒谬到自觉生路之事?”
丰国公世子心想也对,沉重道:“可岳父,目前形势不妙,东宫的姬妾和她们身后的娘家分明是认定了此乃太子妃所为要死咬到底;我们如果没有证据,处境就会很被动。”
“那便找出证据,嘭!”
猛烈的撞门声伴着少年铮铮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