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储君。
彼时,太子在书房沉默静坐,接到通传连忙到东宫前亲自迎外祖父外祖母进门,又按两位老人的要求带他们到书房说话。
“老身听闻殿下对郡主动怒了?”盛太夫人笑容苦涩:“您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
“外祖母——”赵竤基顿时噎道:“并非是孤,是福儿她兴师动众越过孤来做东宫的主,孤一再好言退让,她却处处咄咄相逼,我不得已才稍微有些动气。”
“那老身能否问一句,甄良娣,不,甄奉仪的40大板处罚了吗?”
“呃,”赵竤基又有点噎道:“她昏迷未醒,总得等到她清醒过来再处置。”语毕,见到外祖父拿起拐杖狠狠敲向地砖,皱眉道:“外祖父?”
“昏迷对处罚有妨碍吗?太子如此犹豫是还怜惜这妾室吗?”盛老太爷压着痛心疾首的心情问:“今天,郡主有骂你眼瞎吗?你母后若是活着,看你亲娘会不会也要骂你?
你两个妹妹维护着你储君的尊严,帮着洗清对你妻子的含沙射影,你是丝毫未存感激还要反过来嫌弃她们多事吗?竤基啊,你难道连这点好赖都分不清了吗?”
“外祖父——”
赵竤基耐着脾性道:“福儿的心意我领,可不能视我如无物吧?这到底是我的家事,她肆意干涉处处紧迫,还要拉着这么多朝臣女眷来看东宫的热闹,又将置我于何地?
福儿她好心也不能这么办事,她私底下跟我谈,哪怕要杖毙甄良娣,我也能同意。可摊到明面上,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她还有一点顾及我吗?”
盛老太爷想问一句‘难道你不能顺势而为吗?’终究没有问出口,沉声问:“那么你反省过原因吗?今天早朝,你父皇、你舅舅们痛心啊!
我和你外祖母这把岁数,没两年就得去和你母后团聚,对着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能放下你储君的脸面,跟我们说说可有想到你父皇和舅舅们早朝时为何痛心吗?”
早朝时?赵竤基有些无法理解外祖父的思绪。
老太爷见此,实在忍不住叹气。
……
傅归晚回到自己的郡主府,刚跨进府门便被护卫长告知:傅家的管家来过,被请走了。翼国侯府的大少爷一个时辰前来求见请不走,硬要在府外等着。
“天未黑,属下担心影响郡主的声誉,便请涂少爷进府到客堂等候。”
她抬手按按太阳穴,转道去客堂去逐客,没成想竟然看到他坐在客堂屋檐前的石阶上,弯腰驼背,双眼放空盯着庭前的花草,眉眼间充满落寞,整个人像在发呆?
自12岁时在蜀地认识,从未见过这师兄这般模样?傅归晚蹙眉,怪异地走过去,走到石阶前站定,喊他:“涂少爷?”
涂绍昉听到声音回过神,抬眼看她,将揣在怀中的木匣递上:“多谢郡主今日仗义出手,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东宫之举,本郡主并非为太子妃,无功不受禄,你收回吧。”
“可太子妃是最大的获益者,于情无理翼国侯府该致谢。”涂绍昉将木匣放到石阶上,固执道:“倘若郡主不想要,扔掉烧掉皆随你,我不会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