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忍不住时她就想贵妃临终嘱托,想蜀地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想圣上的殷切期盼,想权尚书兄弟苦涩得祈求,她告诉自己咬紧牙关忍住,忍无可忍接着忍。
毕竟她没腿残,而赵鸣轩腿残了。
残废的打击大到能令他毁灭掉对这世间所有美好的感觉,圣上和权家如果还有办法也不会来求她,她再放弃,那么三皇子就真的废了,贵妃九泉之下也难安息。
抱着这个信念她一直坚持着,坚持到赵鸣轩用尽手段都没能赶走她只能用最后一招,他威胁她:再不滚远就要了她;她倔强着怼他:谁怕谁?!
傅归晚永远记得自己被扒得只剩肚兜和亵裤时浑身紧张到整个身躯都在颤抖,也幸好,赵鸣轩也不敢真突破最后的底线。
自此后形势逆转,她开始占上风,强硬地逼之振作,赵鸣轩处处没辙忍无可忍时干脆用占她便宜来消气,她其实早已没有什么清白可言。
这疯丫头一直没作声,赵鸣轩就当她默认,自己推动轮椅来到她身侧,伸手将女人拉到怀里抱着,作势就要吻上去,傅归晚从回忆中抽身,抬手捂住他的唇,无奈道:“才几步远,你就不能到床里再发疯吗?”
“哼!”三皇子拉掉女人白皙柔软的纤手,脸色差极地要求:“今晚留着陪我过夜。”
“唉——”郡主长叹一声,主动靠到他的胸膛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感慨道:“想当年我们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没同床共枕过,解除婚约反倒睡过了,世事真是难料。”
“乖乖给我做小妾吧,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了。”
赵鸣轩被她这动作弄得稍微脸色好些,冷笑道:“你算算,今晚之前你都已经陪我睡过四五回;而今晚之后,你得天天晚上躺在我身下,还有哪个男人能要你?我好心收下你,也算对你负责。”
“大兄弟你好歹瞧瞧现在的时辰,大半夜的你不想睡觉了啊?”
“哼,还敢说不是想我?”赵鸣轩讥笑,但脸色有更缓和一点,双手推动轮椅往床榻前移动,对于这疯丫头没主动起来要推他的轮椅而是乖巧地靠在他怀里总算叫他心情好转一丝,难道他会连自己的女人都抱不住吗?
可三皇子畅想再好,现实终究是现实。现实就是,哪怕他极度渴望亲自抱着怀里的女人站起来接着把女人扔到黄花梨大床中再扑上去狠狠缠绵消火,他的两条残腿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他的想法。
这一刻赵鸣轩恨极,浑身热血翻滚血气上涌,手背青筋直暴,咬紧牙关才克制住怒火让自己在这疯丫头面前露怯:“扶我上床。”
傅归晚温柔地应好,自己从他怀里起身,再扶起三皇子助他回到床里,被拉住时嗔他:“总得让我把珠钗和外衫解下呀。”
“哼!”赵鸣轩极度不爽地松开她,脸色很臭地自己先躺下,他才不会等这个疯丫头;等过半响都没等到女人娇软的身躯扑到怀里来,十分烦躁地坐起来叫唤,没收到回应,再定睛看去,这屋里哪里还有永福郡主的身影?
“疯丫头——!!!!”
狂暴的怒吼声响彻苍穹,震得乌云散开虫鸣无声,震得楼宇抖动花木颤栗,震得三皇子府前院已经安歇的奴婢们纷纷清醒穿衣点灯急忙赶来伺候主子。
这一夜,三皇子府注定不得片刻安宁。
新生的朝阳悬于天际,阳光便在树叶的缝隙阴影中悄悄溜走,迎来夕阳红遍晚霞满天,涂绍昉这日当差结束,出宫后猜想三皇子应该看得差不多,决定跑一趟三皇子府。
居然没让他在府外多等,涂少爷还诧异着,随着引路的护卫走时还在猜测可能的情况,走到院门前看到在墙角的姑娘时立时什么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