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想想,跟太尉大人接触越多,便愈发有种剥洋葱般,一层层的认识。
最初去报信被他掐脖锁喉,是阴狠与暴戾,后来她花式讨好,他是清淡与高冷,眼下……又有点莫名的别扭。
权臣大人性格太过复杂,又藏了太多秘密,很难一次性定义。
顾莘莘忍不住悄悄向小书童招手,“你们主子很讨厌我吗?”
小书童:“不知道,但你是这几年跟他说话最多的女子。”虽然都是你死赖白乞说的。
顾莘莘:“……”她才跟谢栩说了多少话啊,加起来有没有十五句!
他从不搭理女人的吗?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顾莘莘问。
小书童为难,“不清楚,可能吧。”结合主子的身世来看。
“啊?”顾莘莘思维跳脱了,“难道他喜欢男人?”
小书童气得用手比刀:“当心我们主子杀了你!”
而屋内,一对目光果然含着杀意射过来,竟是听到声音的谢栩。他耳朵居然这么尖!
顾莘莘咻一声跑了。
狂奔回屋的顾莘莘并不知晓,当天夜里,二房秦氏又去了秦勉的院子。
秦氏脸上再不见面对顾莘莘虚伪的笑,肃容对秦勉道:“方才那丫头在这,我话不好说,总之,你把我的话记清楚了,千万笼络好了她。”
疼痛让秦勉皱眉:“可她也太狠了,竟纵马将侄儿的腿……”
秦氏道:“那你且把这事记得,届时连本带利一起讨回!”
秦勉颔首,“姑妈说的是,只是您真确定情况如此么。”
“不然呢!”秦氏冷笑:“这小丫头,差点把我骗了,她那个死鬼娘,留了好一手呢!”
“眼下我既知道,就会拿到手,不然留给大房吗?这些年,大房得了太多好处了……”
秦勉拍马:“姑母远见。”
秦氏又转头看向房里的秦絮,道:“我竟不知道,我那蠢弟弟何时多生了一个女儿?勉儿,你是哪来的妹妹啊。”
她自进来就看到秦絮,却故意不闻不问,有意观察那秦絮反应,那秦絮也不声不响站在那,水蓝色衫裙,身姿娉娉袅袅,自有一端风流。
秦勉道:“姑母,她不是坏人,是来帮我们的!”怕对方不信,他脸红了红,道:“这位姑娘绝非俗人,她是个仙姑……”
秦氏瞠目,“仙姑?”
“是真的,不然我们哪能每次都堵得到顾家那丫头,多亏了他……”
秦勉接着低下头,凑到姑母身边絮絮说道。
这边,顾莘莘亦是在想这码事。
从紫藤小院回来后,夜风吹得她脑仁清醒,平日里除了攻略权臣一事,入住谢府的渣男秦勉跟秦絮她也得想想。自二舅妈搅进来之后,顾莘莘便觉得事情朝着不可莫测的方向去了。
目前来看,最让人蹊跷的是,这天大地大,不说别的,就这小小的县城,城里城外到处是地儿,怎么秦勉跟秦絮每次就能堵到她!跟专门算好了点,守株待兔似的!
想想原身的遭遇,那几人是为图她财而来的,这动机是真的吗?
还有秦絮,为何非要伪装成秦勉的亲妹子?伪装成个丫鬟或别的不行吗?
想不明白。顾莘莘招来了卜镜。
先是问秦勉,想看看秦勉来此的目的。
果然是图财,镜子里的秦勉正趴在桌上,打着算盘,计算财物。
这王八蛋,按理说一介书生,该是醉心科考诗文,可秦勉镜里那打着算盘喜滋滋的模样,倒真像那账房先生了!
肯定了秦勉的动机,顾莘莘的卜算换了秦絮。
第一卜秦勉的正常,第二卜秦絮的便蹊跷了!那镜子里竟然空洞洞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