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叹一声:“师父说得对,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晃悠悠地从墙角站起来,见小茶还在那里苦苦哀求没有移动,明心这才发现自己又离魂了,此时再要明心捡回身体却也懒得动弹,想想这样也不错,便将魂体化作虚无,从窗子中飘出去。
门外整整齐齐一排黑衣黑甲的武士,长刀出鞘立在门前,不进也不退,肃杀之气远远扩散开,街头的人躲在远处纷纷议论着,都说红袖招要倒霉了,朝廷要严打,没法活了。
明心忍不住摇头――惹不起,神识搜寻到属于李弦歌的气息,飘荡着升高,向着街角一处最高的酒楼,一路飘到最高层透过敞开的天窗,李弦歌正在里面敲着茶杯盖,明心再度摇头,茶这种爱好她也一样搞不懂。
“李师侄真是好兴致。”明心的魂体缓缓在李弦歌的对面浮现出来,如愿地看到李弦歌一闪而过的恼意,你有你的背景,我有我的辈分,谁怕谁?
公主殿下的涵养毕竟还是好的,一道传音过去,天窗外,包围红袖招的城管大队列队离开,留下满街摸不着头脑的八卦民众嘈杂地议论着。
李弦歌直切主题道:“你这次外出游历,可是曾路过蓝照国?”
“蓝照国?”明心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哪个国家,李强那厮的老家吗,说起来这位公主殿下有段时间和李强过从甚密,明心当初调查李强还很是顾忌过她的反应,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们是将来的同门,现在问起来,不会是旧情难忘吧?
“路过,但是没停,如果你想问的是那个人的话,现在过的怕是不大好。”明心终于来了一点精神,无聊的时候八卦真的是很不错的调剂品。
“你听到他的消息了?”
“没有。”明心道,边说着边仔细打量着李弦歌的神色:“蓝照国是个小地方,他那样的人,只要活着,绝不会默默无闻。”
李弦歌的表情淡若秋水,若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大约是明心的魂体颜色太淡了,不自觉地就将头向明心伸过来些许,破坏了她些许的高贵感。
明心不禁再为曾经的那位老对手点根蜡。
这场谈话开始慢慢失去乐趣,明心懒懒道:“公主殿下的手下那么多,想要去蓝照国寻他的话恐怕不需要问我这个路人吧?李师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弦歌道:“我听说你明日就要进思过洞禁闭,时间会很长。”
“不长,也就十年而已。”明心苦中作乐地道。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件东西。”李弦歌道:“就在思过洞中。”
思过洞中的东西,明心瞬间便想到了关于萧夫子与思过洞的那个传说,还有上次在阵中他们看到的那座奇怪的建筑。
明心故作不解地道:“思过洞中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能找到什么?”
李弦歌道:“你可听闻过萧夫子的宝藏?”
明心目光微闪,“略有耳闻,可听楚荆南说萧夫子留下的天坑早一千年前就被封死了,那么多书院的前辈都放弃了,你能指望我找到什么?”
“但是他们都没有你的禁闭时间长。”李弦歌道:“而且他们也没有我掌握的东西。”
“是什么?”
“只要你答应我,我自然会告诉你。”
“李师侄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求你。”明心道:“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找萧夫子的宝藏。”
“你想要什么。”李弦歌自信满满地道,似是笃定了不论明心提出什么她都能满足。
“这就是我发愁的地方,我什么都不想要。”明心飞到空中摊摊手道,“不然你帮我想想我应该要什么,或者把萧夫子的宝藏给我,我也可以接受。”
“那好,就萧夫子的宝藏!”李弦歌道。
明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李弦歌接着道:“此事若成,宝藏中所有其它的东西都归你,我只要里面的一只箱子。”
“我怎么知道那宝藏里是不是只有一只箱子?”明心道。
“你见了自然便知。”
明心沉吟道:“既然那东西对你如此重要,你为何不亲自去取,制造些事端关个禁闭应该不难吧?”
李弦歌嗤道:“如果禁闭很容易,这一千年来就不会只有你一个被关十年禁闭的了。”
“小朋友,注意一点,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明心审视着李弦歌,突然魂体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李弦歌伸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也不管握到的其实只有空气,顺势摊开一张地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