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惨烈,心中慌乱顿生,一双手慌乱地抬起来,一手遮盖左脸的疤痕,一手去擦右脸的血渍,只嫌两只手还不够用一样。
明心伸手格开男修士的手,指尖在他的眉弓上一划而过,细如发丝的藤线将裂开的伤口缝合上,再随手一个净尘术,扫清他脸上的血污。
男子还是柱子样的立着,眼睛从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明心的脸和脑后的位置,只在明心的手指抚上的时候才被那根莹莹如玉的纤指吸去了精神,多少年了,再相见,她比之前更耀眼了,自己确是这般狼狈模样。
明心歪歪头:“老友相见,不请我喝一杯吗?”
……
明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样的何迟,当年时常被自己欺负的跳脱青年如今完全变了样子,不只是脸上可怖的疤痕,还有那深陷的眼窝,充血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以及身上浑浊混乱的气息,都与她印象中的那个跟屁虫差了十万八千里,以至于第一眼竟没有认出来他。
“怎么,见到本小姐没死就那么难过,我记得你好像不欠我的钱吧?”观景台边缘的酒桌旁,明心戏谑地打趣道。
“怎么会,我只是……”何迟苦笑着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没死,宋竹都告诉我了,何况你的名气那么大,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相见。”
明心端起盛着沧浪河上最烈的酒的酒杯:“那现在知道该如何相见了吗?”
何迟望着那杯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终于举起酒杯碰上,仰头将这百般苦味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却见明心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杯中的酒还是满的。
“你怎么不喝?”
“你忘了,我从来不喝这鬼东西的。”
何迟怔了一下,突然破颜一笑,那一笑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重担,依稀有当年的影子,可是还有一分忧郁在眼底拔不出,终究是不同了。
明心也没说的是,为了研究剑凌云的脾性,钻研那套剑法,这些年她喝了不少酒。
有些人始终未变,有些事终是变了。木仙记
第57章血徒
船开了,观景台上视野正好,两岸景色流转成一副游动的水墨画,一去不返,恰似经年。
“兰馨没事吧?”
“无妨”明心道:“一点小毛病,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倒是你,不管不顾地往人家的刀口上撞,为了救人,也真是不怕死。”
“刚才那道劲气……”一会想到方才那一缕气息,何迟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绝不是灵力凝成的攻击,但却拥有不属于灵力的锋锐之意,像是某种神识的威慑,我也是因此才判断那道气息没有威力,只是虚张声势,担心那人故意阻我,于是就撞了上去,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那道气息真的能伤人,着实怪异的很,你可知道到底是何人发出的那道劲气?”
不得不说何迟的感知已经很敏锐了,居然能在那一刹那的功夫分辨出灵力和神识攻击的差别,而且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他以为正确的选择,只不过神识物化的手段着实少见,结丹之中都少有,更何况筑基期,更是天方夜谭,何迟这是输在了见识上。
明心凝眉道:“我也不知,只是我从进了黄金城开始便一直觉地有人在盯着我,今天在这灵舟上那种感觉更是明显,方才我正寻找那人,之后出了这件意外,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就突然消失了,而且那女孩儿坠楼的原因也着实奇怪,我猜测那一道劲气应该与那盯上我的神秘人有关。”
明心胡诌起来毫不做作,驾轻就熟,何迟也没有怀疑地信了,仔细回忆道:“我那时在那阁楼旁边的楼上,正好感到一阵夹杂着灵力使用痕迹的风从耳边吹过,顺着风的放向看过去的时候便正好遇见那女孩儿从阁楼上飞出来,看那样子好似被人拽住从栏杆上面抛出来一样,无意的推挤不可能造成那种效果。”
感受到风?明心眼睛一亮,那应该是那人刚动手的时候,“那你可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若说可疑,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个女孩儿的母亲了,我记得她当时离得不远,女孩儿是被抛出来的,速度并不快,以一个淬体中期修士的身手,想要抓住那样一个孩子并不难,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女儿,至于其余的……”何迟仔细思索片刻,确定地道:“抱歉,我未曾发现。”
“我也觉得奇怪,那女子似乎很怕我们,不过我与她接触过一次,确实是淬体中期的修为,应当不是她发出的那道劲气,凶手恐怕另有其人。”
当然不是,因为那道神识之剑时明心自己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