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是彻底不能出了,因为城主定了案,她父亲罪名已经坐了实,那些指指点点的百姓开始变得疯狂,开始打砸公主府的大门,一定要让她出面还他们一个公道。
可是她有什么公道可还?事情是他父王做的,即使她是公主,也没有办法去治君王罪啊!
淳于萱被堵在府里出不去,急得哇哇大叫,不停地打砸东西。府中管家提醒她:“就快要大婚了,再这么砸下去,把府里陈设都砸坏了,这场大婚可就没处办了。”
淳于萱要摔东西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人却哭了,她问管家:“我这大婚还婚得成吗?外面那么多人围着,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顺顺利利的完婚?我好不容易求得父王赐婚了,却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早就说过圈养形父不是件靠谱的事,可是谁听我的呢?”
管家也叹气,不过还是劝她:“公主,凡事要往好了去想,外面那些百姓兴许闹腾一天就累了,明天就不会再来了。至于大婚,肯定是要举行的,东西我们已经往宫里也送了一份,琴扬公子全都收下了,如今只等大婚当日接出前太子,接到公主府来,等待礼成。”
“我二叔真的能接出来吗?”淳于萱有些激动,“能不能提前接出来?我想让二叔在公主府歇两日。他被关在死牢里十几年,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儿,要是状态不好,也主持不了我的大婚,你说对不对?所以我得跟父王说说,今日就把二叔给接出来吧!”
管家赶紧劝她:“公主,不可。能在大婚当日把人接出来,已经是国君陛下对卦相的让步了,您要是这会儿再去求提前放出,怕是这大婚真就不成了。”
“是吗?”淳于萱叹了一声,坐回椅子里,“那便不求了,反正我也进不去皇宫。听说父王自宫宴之后都没上朝,也不知道宫里是个什么情况。我这几日心里总是慌得很,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但愿不会影响到我与琴扬大婚。至于其它的,我也懒得理了。”
她抬手捶了捶桌子,“真是造孽,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天底下怎么会有他那样的人?”
管家没法接这个话了,默默地退了出去。城里很乱,他得多方打听着,时刻留意城中动向。公主大婚若放在从前,那是他做为公主府管家一等一的大事,可放在如今,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自己的命才是命,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来得重要。
京城就要变天了,管家想,在变天之前,一定要给自己谋个出路。这些年他也攒了不少银子,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跑了吧!跑到远些的地方,谁也不认识他,就可以重新生活。
不止公主府的管家这样想,其实眼下凤乡城里,太多的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了。
这些人里不单单是下人,还有许多主子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因为他们过去跟国君走得近,国君做下的那些罪事他们也或有参与。这种时候嗅到了危机,就开始担心一旦国君被翻盘,他们会不会也被秋后算帐。这一局怎么看怎么危险,之前做梦也没想到孟家居然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如今看来,怕是要变天了,
这一日,君慕凛也没闲着。他从官栈里走了出来,见到歌布百姓都会主动热情地打招呼。
歌布百姓早听说官栈里住着东秦的太子,是来为贵太妃祝寿的。对于歌布来说,东秦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是数百年都压在歌布头上的一座大山。所以东秦太子在他们眼中心中那是高高在上的,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瞧的。人们对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与敬畏,多数人见着他都是能远走就远走,少数人见着他直接就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可是磕着磕着就发现,这位东秦太子跟想像中的似乎不大一样。
这位有着紫色眼珠子的东秦太子好像没有那么高的架子,会在他们磕头的时候主动伸出手来搀扶他们,会在看到街边小孩子摔倒时转过身去把孩子给抱起来。有个孩子许是被他吓着了,手里拿着的糖掉到地上,哇哇地哭。他便哄着说不哭不哭了,哥哥再去给你买好多好多糖,然后真的就到街边的买糖果的铺子上买了好多糖给那孩子。
渐渐地,人们对东秦太子的印象改观了,人们开始喜欢这位东秦太子了……
第1235章君慕凛唱大戏
凤乡城的城心广场,君慕凛盘膝坐在最中间的一处高台上,四周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好像整个凤乡城的人都集中在这一处了。
他们在听东秦太子讲故事,讲关于东秦的故事,讲东秦人的生活,东秦百姓吃什么穿什么,还有东秦的农民能种出什么样的庄稼,树上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子。也讲东秦江南一带一年四季树叶都是绿的,青菜可以一直种着,四季都有得吃。
这些事情对于歌布人来说就是神话,因为歌布气候不好,一年里面庄稼只长一季,十二个月里得有七个月都是冬天。土地是硬的,开垦十分困难,且因为冬日太长,以至于每年得到四五月才能种上庄稼。夏日里还容易干旱,春日里爱刮大风。很多时候都是好不容易种下的作物,一场大风刮过,就都白忙活了。要么就是一场大旱,整片整片的作物旱死。
但是东秦人不同,东秦国土辽阔,种粮食的话,北方春种秋收,一年一季。南方则可以两季。这样一综合,南北一调控,根本不会出现没有米面吃的情况。
东秦地肥水美,种出来的作物种类繁多,有许多都是歌布人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于是歌布人开始向往了,一年四季都不愁没米没菜吃,这就是他们的梦想啊!不像在歌布,即使生活在歌布京都,一年到头也总有断顿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整座凤乡城里几乎都没有青菜吃,望乡楼里的菜都是晾成干留着的,想吃到新鲜的绿叶菜根本就不可能。
君慕凛就说了:“那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太悲催了。在我们东秦,别说是京都上都城了,就是普通的城池甚至是小镇,也从来没有说连青菜都吃不上的。青菜这种东西,家家房前屋后都会种上一些,就算是冬日里,人们也会提前储备,放到地窖,或是腌制起来。反正一年四季都有得吃的,不可能连菜都吃不上,那不成了贫民窟了?”
歌布百姓听得那个郁闷啊,这么一比,他们可不就是生活在贫民窟吗?这凤乡城哪里像是京都,根本就连乡下都比不了。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君慕凛今日的戏份准备得很足,讲完了吃又开始讲穿,讲东秦的染坊染出的布色比歌布多出许多,东秦的衣料也比歌布多出许多种。还有衣裳的剪裁形式,都比歌布要好看。他甚至还说:“听闻圣运公主与琴扬公子大婚,原本就是想派人去东秦订制一套嫁衣的。因为我们东秦不但衣料好,绣品也十分出众,那种女子成亲时嫁衣上的绣的彩雀和鸳鸯,只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