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不满的催促,“快唱呀。”
“真的要唱?”他问我。
我睁开眼,看他的表情,居然带了点局促,忽觉诸葛亮也有这么可爱的一幕,又赶紧催他,“快唱呀。”
这才听到他低声缓慢的唱起来。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里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
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他的声音天生便带着一股磁性,低沉缓慢,如暗夜里的涓涓流水,山谷中滴下的一颗露珠,惊醒梦中之人。他的声音里又是带着愁闷的,仿佛无处纾解,却借这首诗歌唱出来了,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歌的意思,但只听他唱也知道这不是一首积极快乐的曲子。
“好难听啊。”
等他唱完,我假意捂耳摇头。
“是么。”
我偷偷拿眼瞄他,只见他神色略略尴尬,只说,“许久没唱了……难免生疏。”
“哈哈哈。”
我忍不住发笑,“骗你的,明明很好听啊。”
“谢谢你啊,诸葛亮。”
我说着,抬头去看他,他见我笑,知我又不正经了,抬手想敲我一下,终于是收回了手。
“很久没唱,是多久?”我用手支起下巴,看着他。
“很久很久了,大概,十多年了。”他略略思忖,回我。
“为什么不唱了?”这时候的我也被问题宝宝附身。
“没有那样多时间,也再没那样的心境。”他答。
“隆中么?”我问。
“隆中。”他答。
“隆中好么?”
“隆中很好。”
“为什么不一直待在隆中?”
“……”
他忽然不答了。
“我知道,因为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