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讲儿,孙氏自然也听说过,她摇摆了半天,下定决心道:“当家的,就依你说的吧,说不定办喜事冲一冲,成材病就好了呢?”
孙氏是揣着这份侥幸才答应下来的,不过她还有另一份私心。
万一成材的身子不好,那唐心可就不算杨家人了。
这怎么成?
不说当初花的那五两银子,就说这十年在杨家又是吃的精米白面,又是穿的四季衣裳,哪样不是钱?
总不能全打了水漂儿啊。
不管怎么着,也得先把她娶进来再说,就算成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得在家里守着。
万一,万一要是,唐心一朝有孕,杨家不就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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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洗脚水的唐心悄悄的又退了回去。
天一擦黑,家里除了杨成材屋里点盏灯,其余屋里都是黑着的。
她进来又出去,也没人察觉。
唐心咬了咬牙。
让她嫁杨成材,她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就算他不是病秧子,唐心也瞧不上。
这不和前世一模一样了吗?
嫁过去,想来过不了两年,她又是个守寡的命。
更何况还是冲喜。
乡下这样的事儿多了,冲喜娶来的新嫁娘总是让人低看一眼。
前街伍家姐姐就是冲喜嫁过去的。
没上半个月男人就死了,公婆不反省是自家儿子上山摔伤了内脏,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性命,反倒打骂伍家姐姐,说她是扫帚星。
伍家姐姐只熬了半个月,实在熬不过,解下汗巾子,大半夜的吊死在喜字还没变旧的新房。
伍家女孩子多,伍大娘一共生了五个女孩儿。
死的这位伍家姐姐行二,在家洒扫洗涮,活不少干,却还成天吃不饱。
因为夫家给了二十斤细面加糙米,伍家就把她卖了。
她一死,伍家二话都没说,不过是伍大娘拖着剩下三个闺女过去哭了一场。
那家又多给了两吊钱,还有十斤高梁米,伍大娘便把眼泪一抹,虽不说欢欢喜喜,却一句那家的不是都不说。
就是旁人指点起来,她也一抻脖子道:“这都是命,我又能怎么办?亲(qing)家也不曾亏待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