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娘本能的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她做恍然大悟状,一拍大腿道:“也是,你们家我杨兄弟年纪也大了,就成材这么一个儿子,现生肯定来不及,还不如给成材过继一个。虽说不是亲的,可这要养熟了,将来一样给杨家顶门立户。”
说时还不顾尴尬的笑了几声。
孙氏得了冯大娘的【支持】,话就多了起来,和她唠叨自己的人选。
冯大娘也给她建议:“岁数太大的不行,他都记事了,难保将来不认回亲爹亲娘。年纪太小也不行,说句不好听的,太小了,谁知道能不能养得活?”
孙氏一拍手道:“就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才为难,你说我是过继外甥呢,还是过继侄孙?”
孙氏娘家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外甥有三个,侄子有四个。
她要好好说,娘家未必不肯过继给她一个。
冯大娘道:“其实说实话吧,不管过继的谁,都和你们家成材没有血缘,要不,杨家人呢?”
杨三林有个妹子,嫁到隔壁镇子,生了两儿两女,倒是都有孙子。
要说血缘近,也就她家了。
可这个小姑子家里日子过得不好,没少往杨家打秋风。
孙氏和她有芥蒂,宁可过继自己娘家的侄孙,也不愿意过继她家的儿子。
两人正说得火热,外头跑进个年轻小伙子,大声喊:“杨家婶子,杨家婶子,我三林叔不好了。”
唐心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去看孙氏。
孙氏有些傻,冯氏扶着她起来,问:“三林兄弟出什么事了?”
那小伙子道:“我三林叔让人打破脑袋啦,流了一地的血。”
人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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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林是被抬回来的,果然脑门上一个大血窟窿,血都流干了,染得一身衣裳都是红的,好不吓人。
孙氏一见,先是痴了一般,随即号叫着扑上去,摇晃着他的身子,哭喊着:“孩子他爹,好人儿,你别吓我啊,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啊。
哪个天杀的下这么狠手,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铺子里的两个伙计搓着手,不住的劝孙氏:“东家是不成了,太太您早做准备啊。如今哭也不是事,您还怕没有哭的时候?”
这话扎心,孙氏拍打着杨三林的尸首,哭得晕死过去。
一院子的人都议论纷纷,主题只有一个:杨家要完。
这可真是家破人亡啊,爷俩都死了,就剩这一对婆媳,老的老,少的少,得,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全是看热闹的,没一个帮忙的,孙氏又晕了过去,这个家就像塌了支柱,连唐心都觉得:这是药丸。
唐心也懵了,半天见众人都光动嘴,还是看热闹的多,没一个能主事的,她这才醒过神儿来。
杨家吃亏就吃亏在兄弟族人少,平时没事,见着面兄兄弟弟,你好我好,真遇上事儿,没一个能搭把手的。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忍着膝盖上针刺一般的疼,走过来问那两个伙计:“我爹怎么死的?”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伙计打量着唐心,不确定的问:“您是?”
冯大娘伸手一薅,就把唐心薅到了伙计跟前,大声道:“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你竟不认得?这不是成材媳妇嘛,他们成亲的时候你们没来喝喜酒?”
冯大娘手劲糙,薅得唐心手臂疼。
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力气大,还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