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目瞪口呆:“……姐你真败家,扔银子就为了听个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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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柴米油盐中一晃而过,转眼八月秋闱到了。
周大娘子也养好了伤,能自己下地,就是走得慢些。
唐心又替周嘉陵做了里外簇新的两身衣裳,又替他打点考试要带的东西。
周嘉陵站在窗外站了半晌,见周大娘和孙氏在一处说话,并没注意这里,才低声道:“唐心,不管这次能不能考中,回来我就请媒人提亲。”
唐心系好包袱,朝他笑道:“那还是考中的好。”
周嘉陵被她明媚的笑感染,也不由得舒展开眉眼,道:“我一定会努力。”
但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白发举人或是秀才了。
周嘉陵纵然满腔志趣,终究以落榜告终。
唐心倒不觉得有什么。
今年不中,三年后再考呗。
孙氏感慨了一回:“唉,怎么就没考中呢?这要是考中了,那不就是双喜临门了嘛。”
唐心道:“今年咱们县城一个考中的都没有,可见不是周秀才一个人不行。”
孙氏很是遗憾。
周大娘子就更不用说了,饶是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失落。
偏偏还不能把失落表现得太明显,反过来要劝周嘉陵。
周嘉陵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年轻人意气风发,想着中了举人,正好把唐心娶进门,可称双喜。
偏偏老天不长眼,咣当给他砸了个雷下来,他有点儿承受不住。
他十分气闷,跟周大娘子说了一声,和同窗去爬山散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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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夜半被细雨声惊醒,察觉到秋风浸入屋里,竟有些冷。
她拢了件小袄,摸黑下地,从桌上茶壶里倒了盅温水。
还没喝到嘴呢,就听见门外头响起咣咣咣的砸门声。
那可是真砸,好像那门跟他们有仇。
声音也大,跟惊雷似的,一下一下都砸到了唐心的心上。
她气恼的低骂:“哪个杀千刀的,又半夜来寻衅。”
这不比白天,黑更半夜,做什么都不方便,唐心也就想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