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这秀女吧,先前你跟我提过两次的。”太皇太后恢复慈爱模样,笑眯眯说。
萧煜宗“嗯”了一声,神色淡漠如常。
“她没去选秀,倒是直接去了御前,做司殿宫女。”太皇太后又说。
“儿臣知道,已经在御前见过了。”萧煜宗看她一眼,神色如常。
太皇太后抿嘴笑了笑,“我看你先前着急见她,是真有几分喜欢。原想着选秀的时候,跟圣上提一提,叫她去楚王府伺候你,做个侍妾也成,你若稀罕,便是侧妃,哀家也允了。”
严绯瑶心里咯噔一下……她以往还以为正妃之位有希望呢,如今听太皇太后这话音,原来侧妃都是抬举她了。
这念头一过,她反而冷静下来,先前的心跳、局促、紧张一瞬间都恢复了平静。
“没成想机缘巧合的,她怎么就到了御前。”太皇太后一笑,“我看夏侯家那位太后还盯着你不放,今日叫了这丫头过去说话,想收买这丫头的意思。”
随着太皇太后的话音,萧煜宗的目光定定落在严绯瑶的头顶上。
她立时有种灼热之感,她只好把头埋的更低,目光盯着自己跟前绒质细密的地毯。
“你身边一直也没个机灵的丫鬟侍妾,先皇在你这年纪,孩子都能跑了。”太皇太后轻叹一声,“你看她若还算机灵,不惹你讨厌,不如哀家去开这个口,把她要过来送到你府上去。”
严绯瑶闻言,霎时脸色苍白……
她这会儿倒不是担心圣上会怎么想萧煜宗,也不是担心他们的叔侄关系——而是太皇太后先前的一番话,以及刚刚的用词“送到府上”。这话怎么都不像是说正妃,更像是说一个暖床的丫头。
她能理解古代人“男尊女卑”的观念,但理解不同于接受。
这话实在踩了她的底线和尊严,无论是萧珩还是萧煜宗,她都不能接受!
严绯瑶猛地挺直腰杆,准备冒死,严词拒绝。
萧煜宗却轻咳一声,“不必了。”
严绯瑶话音一顿,转眼看向他。
“女人多了麻烦,儿臣也没那个心思。”萧煜宗轻哼,“就叫她在殿前伺候吧,圣上年岁渐长,夏侯太后影响不了圣上的决断。”
“你不喜欢她了?我看你先前不是挺有兴趣的?”太皇太后探身看着萧煜宗的脸色,犹疑问道。
“儿臣是看上了她会针灸的手法,母亲想到哪里去了?”萧煜宗面色平静,语气如常。
太皇太后哦了一声,“既是她的针灸手法好,那更应该要过来才是。不过是多担些风险罢了,夏侯家那个太后已经盯上了她,她还医治了夏侯腾阳……你要她图的是她的针灸之术,夏侯家必定能猜到。他们图谋我儿性命,多半要害了她!”
严绯瑶跪在一旁,安静听着。没人问她的意见,也不在意她的情绪……好似他们讨论的不是她的去留,不是她的性命安危。
她倒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外人,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太皇太后猛地抚掌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法子,“不如你从这次的秀女里多选几个人回去,便是不喜欢呢,只要看得还算顺眼就成!只当是障眼法!你一向不爱与女子亲近,独独要她一个,实在太扎眼了些,多选几个,她就不显眼了。”
严绯瑶闻言,着实忍不住的抬头向萧煜宗脸上轻瞟……他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母亲在说笑么?”萧煜宗的脸阴沉下来,满身han气。
“你就当体谅我这老母亲的心吧!如今圣上充盈后宫,哀家马上要做太祖母了,你呢?却连一男半女都没有!哀家想到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