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了一句。
严绯瑶比了嘘的手势,“您可别乱说,隔墙有耳。”
严父肃容看她,“爹爹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要搀和进皇上与楚王,这对叔侄之间……你如今医治了圣上,又来医治楚王?你怎么可能同时讨好的了这两个人呢?你夹在中间,迟早要被牺牲掉……”
严父越说越急,脸色都涨红了。
“没有爹爹说的那样严重,圣上御赐我‘女神医’封号之时,不是还说,叫我也试着为楚王医治吗?”严绯瑶笑着说。
“那也只是试着,如果皇上知道你不是‘试’,而是当真可以治好,你猜他会如何?”严父瞪眼。
“爹爹别多想了,女儿没事。”严绯瑶笑着摇头。
严父被她从小门儿处往远推。
严父却猛的侧身一晃,躲过她的力道,“你说,楚王是不是对你还有别的意思?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叫你给他医治,他多的是办法,怎么会一口气买下你宅子周遭的三处宅子来呢?”
“是为了保护我的性命,我若死了,再找到一个能医治他的人就难了,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他自己的命,爹爹不要想多。”严绯瑶板着脸说,“即便有一日,他真的要娶我,那也是为了我的医术……”
严绯瑶的话还没说完,严父就急声打断。
“不行,绝对不成!”严父情绪激动,“他岂能如此仗势欺人?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全家回凤凰山去!”
严父的强烈反应,完全出乎严绯瑶的预料。
“咱们不在京都呆了,这就回凤凰山去!即便山匪叫世人看不起,咱们自己乐的自在也就是了!你爹不做那爱慕虚名的俗人了!”严父脸色红的像关公,拽着严绯瑶的胳膊向外走。
严绯瑶的腕子被他握得有点疼,幸而不是她带着手环的腕子。
“爹爹为何这么激动?为何宁可全家过流浪,甚至流亡的生活,也不愿我嫁给楚王呢?”严绯瑶深感疑惑,“若是世人,还可以说畏惧他的毒性,他的名声。可我能治他的病,既不用害怕他的毒,也不必畏惧他的恶名,爹爹还能成为楚王岳父,您究竟为何这么……”
“想都别想,绝对不可能!”严兴源如同鼻孔喷火的斗牛。
严绯瑶疑惑更深。
严兴源深吸一口气,“这其中的凶险你不知道,你只看到好处,看到他的威望。可你却忘了,你为他医治已经是众矢之的,倘若成了他的王妃,岂不成了个活靶子?爹爹只想你这一辈子平安顺遂,哪怕低嫁,爹爹倒贴,也不愿你活的辛苦。”
若是往常,严兴源这一番话,必定叫严绯瑶心生感激,热泪盈眶。
可今日这情形之下,特别是在萧煜宗说了那么一番关于“责任”,关于“求娶”的话之后。
严绯瑶却觉得严父这种“一棍子打死”的拒绝,有些突兀和生硬。
他似乎并不在意萧煜宗的人品德行,只因为他是楚王,就绝对不行。
即便他是不爱慕虚荣,怕她受他连累,也不用反应如此激烈吧?
严绯瑶有些疑惑。
严父却长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爹爹必断了他的想法。”
严绯瑶来不及追问,严父却阔步离开了严府。
次日一早,严绯瑶还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严父竟然带着尤氏,已经来了。
“快收拾收拾,你爹今日要带咱们去赴宴。”尤氏对京都的宴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情。
“阿娘定要给你收拾的漂亮些,一个是忠义伯,一个是圣上亲封的女神医,我今日跟着你们父女两个,脸上可太有光了。”尤氏笑嘻嘻的把严绯瑶拉到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