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尿……”
“啊?”严绯瑶没听清。
沈然的脸映着灯笼,红成了血色。
“尿血……”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在王妃面前说这些,怎么不叫他就地气绝了?
严绯瑶却一脸正色的点点头,“怕是肾出血,手。”
沈然愣了愣,才明白她要切脉。
他赶紧拿衣裳袖子把自己的手腕擦了又擦,才盖着里衣,把腕子递上前去。
严绯瑶微微一笑,掀开他的里衣袖子,直接落指在他灼热的皮肤上。
沈然心头狠狠一颤,定定看着她,脸色说不出的郑重沉凝。
刚开始她让人把他们隔离,甚至把他们的东西都烧了的时候,沈然也是不理解的。
非但不理解,还有些恨她,恨她的果决与薄情。
但这一刻,所有恨,全都被另外一种情绪所替代,似乎是……敬佩,对,是深深的佩服!
严绯瑶收手回去,“我知道了……”
“我会死吗?”沈然忽而问道。
严绯瑶抬眼看着他,“不想为王爷效力了吗?”
沈然立即摇头,“臣誓死效忠!”
“唔,那你要效忠的时间还很长。”严绯瑶语气轻松的说,“你先回去,我等会儿一并去抓药来。”
沈然回去,这才有其他人陆续出来,叫严绯瑶给他们号脉。
严绯瑶与他们并不多说话,只望了,切了脉,就点头叫他们走。
不是她冷漠,而是她怕离的太近,她一开口,这些人会发现她是个女子,更不叫她给治病了。
诊了一圈的脉,她确信了,几个御医没有骗她,的的确确是瘟病。
几个人的症状虽有轻重不同,但基本病理病机都是一样的,发病迅速,蔓延很快,来势汹汹。
这都是瘟病的特点。
她离开院子之时,用皂豆洗了手,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又把外头罩的一层外衣脱在院子里,挂在一旁的树上,交代他们多喝温开水,这才离开。
萧煜宗已经找了她一大圈儿,见她从隔离的院子出来,他顿时变了脸色。
“几个御医说,你与他们闹翻了,说你好大喜功,执意留下来,要治好了这些侍卫才同意启程?”
萧煜宗的语气沉沉的,辨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