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把关系闹成了这样,他看起来也是个不尋情面的……”
屋里的商贾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窗户外头的沈然都不由微微挺直了身子,一不做二不休?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黑暗中瞪大眼……京都里尚且没有见过如此胆大的官员呢!地方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其实你们也不用怕,看不惯楚王爷的大有人在。他功高盖主,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你们以为当今圣上……还能容得下他多久?”陈升缓缓说着,似乎在安抚这几个人的心。
沈然却在窗户外头,蹲的浑身发冷,一直冷进了心里头。
“再容他一天,你们放心……”陈升把那几个人都召集在他身边,几个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大半宿。
沈然也是胆子大,他从郡守府离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郡守府守卫不少,他却像一直蹁跹的燕子,未曾惊动任何人。
“卑职实在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放肆大胆!”沈然把听来的消息报给萧煜宗知道。
萧煜宗听完,却是抿嘴而笑,“好事,本王就怕他们胆子不够大。”
沈然一愣,错愕看他,“王爷……您别生气。”
“生气?”萧煜宗摇了摇头,“本王不生气。”
地方官勾结商贾,要谋算王爷的性命,还惦记着夺走王妃,要把王妃关起来,专门给他们制药……
这话他听了肺都要气炸了,王爷却不生气?
“人对自己觉得无能为力的事情,才会生气。”萧煜宗缓缓说道,“你对他们的谋算,无能为力吗?”
沈然微微一愣,“他们痴心妄想!”
“离此地最近的驻军,是沈千山沈将军的兵马吧?”萧煜宗问道。
沈然立时拱手,“正是。”
萧煜宗提笔写信,薄薄一张纸,寥寥数语。又盖上他扳指上的印记。
“你带去给沈千山,叫他不用紧张,少带些人。”
沈然立即接过信,当日清早就出发,带着王爷的亲笔书信,去往屯兵之处。
严绯瑶则是一早起来就来到药棚当中。
昨日倒在药棚前头的尸首,已经被人清理走了。
但昨日那事儿,却在百姓心里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所以一大清早的,虽然来了许多人,却没有人敢近前来的。
粥棚里头的粥熬的糯软馨香,药棚底下的药盒子摆的整整齐齐,大夫也已经就位。
偏偏百姓们只是观望。
“阿娘我饿了,我想吃饭……”有个孩子摇晃着母亲的手。
严绯瑶瞧见昨日抱着孩子,说自己等了一下午还没瞧上病的母亲,仍旧抱着孩子躲在人群里。
可这会儿竟无人近前来。
“我饿……”
“叫你等等!没听见吗?”那母亲烦躁起来,推了孩子一把,“你饿你饿,昨日这里打死人了没告诉你吗?你要是想死你就去!”
那孩子看了一眼熬着粥的大锅,默默的咽着口水,却不敢近前。
盛汤的侍卫看的心急又烦躁,吆喝着叫人上前来盛,“咱们又不吃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打……”
他们声音有些不被理解的委屈,还有无奈。
严绯瑶却是不慌不忙的坐着,既不着急,更不吆喝。
“闺女,啊,不是,瞧我这记性……小郎君!老太太又来找你了!”昨日轮到她时,她忽然站起来说不看了,叫众人散去,叫严绯瑶休息那位老太太,步子蹒跚的过来了。
昨日沈然他们打完了架,再想找她给她看病时,却已经不知老太太去向。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