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臭丫头,长本事了,这事你也敢管?”
常生闻言,起身就去抄靠墙的竹条。
“打!打!”常明霎时乐呵了,像蚱蜢似的从他爹腿上跳下来,兴奋地拍手助阵。
常如意心里知道,若只是白捞了二百两银子,那以常生的人品,肯定还会贪图那八十两,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不嫁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常生居然拒绝了单铁匠那白花花的八十两,肯定是与什么人做了交易,不肯再贪钱。
而那人,明摆着是在帮常如意。
常如意回过神,慌忙躲开,跳出门外,一面挡着挥过来的竹条,一面惊道:“我,我只是问问……”
常生见常如意跳出了门,也不追上去,反而是将竹条狠狠往地上一摔,指着常如意的鼻子吼道:“臭娘们,赶紧去做饭。
要是午时开不了饭,老子剁了你!”常如意浑身颤了颤,见常明在常生身后,朝她捏鼻子吐舌头做鬼脸,于是也朝他“略”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灶房走去。
将淘了一半的米清洗好下锅煮着,常如意开始切今晨在小菜园里新摘的芹菜。
那芹菜新鲜翠绿,水嫩欲滴,一刀切下去,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十分悦耳。
而常如意切着菜,目光却没有落在案板上,眼神有些空洞,脑子里在想常生的那一大箱银子,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左想右想,自己在这村里几乎是“人生地不熟”,连亲爹都是仇人,别提他人了。
而眼下,唯一有可能帮她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南兴川。
南兴川……想到南兴川,常如意心里一阵酸涩。
那日自己负气离开,南兴川还这样帮着自己?虽然只是猜测,但常如意心中肯定,和常生做交易的人,定是南兴川无疑。
越这么想下去,常如意越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生活中再不会有南兴川的影子,未想他竟暗地里帮了自己一把。
“诶呦。”常如意想出了神,菜刀便不留情的落在了食指上,登时便见了血,常如意慌忙用清水洗了,将食指含在嘴里,去房里翻南兴川上次给她的药瓶。
那药涂上去本是凉丝丝的,痛到骨子里,可不知怎的,这回常如意涂上去,却觉得浑身上下,从心窝子里出来,都是暖暖的。
自己一定要上门道谢,最好还道个歉。
不然显得自己太没礼貌了。
常如意翘着受伤的食指,从泡菜坛里抓了一把泡椒泡姜,切成丝,倒进油锅里,加入豆瓣酱爆香,又将预先腌好的豆干倒进去,炒至变色,和芹菜一起翻炒,不多时,一碗香喷喷的酸辣芹菜豆干便做好了。
随后,常如意又用干辣子和蒜片清炒了一碟豆芽菜。
“爹,弟弟,你们先吃。”常如意满头大汗,将两样菜端上桌去,摆好碗筷,擦着汗,笑嘻嘻地招呼常生和常明。
常明一看桌上的菜,以为那豆干是ròu,登时满嘴流涎,这一年到头,可是吃不上几回猪ròu的,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常如意竟炒了ròu丝?常生一探头,看见那碗满当当的芹菜豆干,奇怪地看向常如意。
“啊,这不嫁了,我得感谢爹爹啊,虽说没有ròu,这豆干腌过,很好吃的……你们吃,我,我没福气,就吃吃豆芽菜就行了。”常如意神情憨厚,反正她知道,这身体原先肯定也是没吃过几回好的,常生连鸡汤都不肯给她喝,怪不得瘦精精的,她可不敢越界。
常明一听不是ròu,立马垮下脸来,白高兴一场,而常生听了这话,很是满意。
于是和常明上桌,各添了一大碗饭,吃的津津有味。
见常生和常明开吃了,常如意才回到灶房,那桌上还重叠扣着两只土碗。
那里面,有满满一碗米饭,上面盖着常如意偷偷铲起来的芹菜豆干和豆芽。
她端起碗来,确认常生和常明在屋里吃的正香,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随后飞也似的朝山脚走去。
“南大哥,南大哥。”远远看到山脚那独门独户的小屋,常如意咧开嘴,高声喊道。
反正此处人迹罕至,她才不怕被谁发现。
屋内南兴川正襟危坐,脊背挺直,擦拭着一把泛着han光的匕首,忽的听见两声“南大哥”,想也不想,便知是那小丫头片子来了。
南兴川叹了口气,起身将匕首藏在怀中,前去开门。
只见常如意端着倒扣的两只碗走近了,朝南兴川点了点头,遂进屋,熟门熟路地将饭菜放到桌上,揭开碗盖:“南大哥,你闻闻,香不香?”
那芹菜豆干放了泡椒,酸酸辣辣的味道弥漫满屋,着实让人食欲大开。
南兴川忍下欲望,负手而立,看着常如意道:“这是做什么?”
“南大哥,你没吃饭吧?快先坐着吃。”常如意没有马上回答,却是殷勤地上前来开椅子,推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