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声响。还是母亲的声音。
律师和公证都准备好了,许熙辰将芸溪扶着坐好,让公证开始仪式。开始是一段长长的婚前说明,许熙辰紧紧的握着芸溪的手,无比紧张的看着公正。
芸溪发现许熙辰手心在冒汗,他真的很紧张。她反握住他的手,她想给他力量,不用怕,他们会在一起的。
公证念完前面的誓词说明,抬头看他们:“如果两位对我上面说的没有异议,可以在证书上签字,这样两位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他们相视一眼,许熙辰拿起了笔,在签名栏上下笔要签。他的名字很好写,他一天也要写无数次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他签了字,芸溪就是他的了,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会是他的女人。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的手发抖,他签不下去。
芸溪看他在犹豫,他的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熙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熙辰看着她,她还是那么美,看他的眼神充满的担心。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结婚,他是可以得到她。然而,一旦签下字,注定了她被他拉入了不伦的深渊。其实,他们早就陷进去了不是吗?从八年前开始,一切都注定了。
“熙辰,你不能签字!”许棠海在外面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会害死芸溪的。你不可以签字,让我进来。”
乐乐没见过的这样的场面,吓得抓紧了芸溪的衣袖,缩在床头。芸溪忙抚她的头安慰她。
“熙辰,你为什么把你爸挡在门外,让他进来啊!”芸溪拉他,许棠海的反应很奇怪,他不是赞同了她和芸溪在一起了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同意了?
许熙辰咬紧了牙,石楠居然把父亲放出来,该死。“我们先签字再说。”说完,他几笔把字签了,然后把笔给芸溪。
芸溪拿着笔,心思却在门外。“熙辰,你先让你爸进来,好不好?”
“你先签字,除非你后悔要嫁给我。”许熙辰铁了心,他一定要芸溪签了字,做他的妻子。
“芸溪,你不能签字。听到没有,你千万不能签字,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奚矜琳声音尖细,透着门,整个房间都能听到。
芸溪手一抖,她不明白,母亲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她疑惑的看着许熙辰:“你爸明明已经同意了我们结婚,为什么现要又要不同意?为什么我妈会这么说,熙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理他们,快签字。”他不想夜常梦多,原先的犹豫因为许棠海的出现烟消云散。
芸溪反而犹豫了,她隐隐的觉得不安。许熙辰的眼神凌厉而急切,而外面的许棠海和奚矜琳则一脸焦急。
“芸溪,我有话跟你说。你乖,先不要签字,等我说完后,你就明白了。”许棠海在外面急道。
许熙辰听了父亲的话,脸色骤变:“爸,如果你真的在芸溪面前再胡说,我一辈子恨你,一辈子不原谅你。”
许棠海安静了,从儿子的眼神里,他知道他是认真的。他一遍遍的强调,不能告诉芸溪。
“熙辰,你先让你爸进来好不好?为什么要把他们挡在门外,如果他们真的要反对,我也想听听他们反对的理由。”芸溪不安的看他,她害怕这样的许熙辰,更害怕许棠海要说的话。可是,她不能不知道。
许熙辰只好示意让萧齐放他们进来。“萧齐,你带乐乐先出去!”许熙辰不原意让这些事情吓着乐乐,她还是孩子。萧齐点头,让人带乐乐出去。乐乐怯怯的看了眼芸溪,乖乖的出去了。
许棠海走得慢,他身体还很虚弱,脸色苍白。“熙辰,算爸爸求你,不要这样,不可以这样!”
芸溪坐在病床上,许棠海头发白了很多,面容憔悴。他在衣求着自己的的儿子,让他不要跟她结婚。她心口一窒:“许叔叔,你不是同意让我和熙辰结婚了吗?”
是的,他同意过的,他甚至还鼓励过。许棠海退了几步,无助的看着芸溪。那个风光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他看看熙辰,再看看芸溪,想到了另一个女儿熙苑。他崩溃了,凄厉的大笑:“这是我的报应,是我的报应。仇恨,仇恨真是可怕的东西,它可以毁灭一切。是我害了你,熙辰。芸溪,我、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老天爷要惩罚,为什么不惩罚我呢?”
许熙辰别过脸,死死被他压抑着的绝望着涌上来。他接受不了芸溪是他妹妹的事实,他想要抗击命运。但是血缘关系已定,他们都被打上了乱伦的诅咒,他还能怎么样。他不能放过芸溪,他想像不到放开芸溪他会怎么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许棠海绝望的崩溃让她也急了,“许熙辰,你不要瞒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一旁的奚矜琳忍不住,张口要说:“芸溪,其实……”
“奚矜琳!”许熙辰一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前几天没让你得到教训是吗?你要敢说一下字,我就杀了你!”
“许熙辰,你放开我妈!”芸溪惊得要下床,她腿还动不了,一下子掉下了床。
许熙辰松开了奚矜琳冲过去抱起她,大叫吼:“你疯了吗?你忘了你的脚还不能动吗?”
她抱住许熙辰:“熙辰,无论我妈做过什么事情,她都是我妈。你不要这样子对她。”
奚矜琳浑身一颤,她呆呆的看着女儿,嘴唇一开一合。她让女儿吃了这么多苦,她还是那么帮她。她又做了什么?
“芸溪,我们要结婚,你不是说过吗?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来,现在只差你签字了!”他把笔拿给她,把文件放到她面前。
许棠海看着儿子这样,哭着倒在地上。他情愿现在老天爷现在劈了他,也不要看到自己的的子女乱伦结婚。
芸溪犹豫着,她没办法自己的在这样的情形下签字和许熙辰结婚。“熙辰,要不我们再等一等。之前不是说了吗?等我好一点了,我们就结婚!”
许熙辰脸色马上变得难看:“奚芸溪,你果然后悔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我告诉你,奚芸溪,如果你现在不签字,我们就完了。”
“你说什么?”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这样来威胁她。她惨白着脸看他,“许熙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许熙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太害怕、太恐惧。他没办法失去芸溪,而这一串的打击,他如被困的野兽,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他只能凭借本能,紧紧的抓住她:“为什么你要被别人影响,你不是答应我要嫁给我吗?如果你真如你说的爱我,就嫁给我!”
他的眼神狂乱,里面的受伤绝望是那么明显。芸溪颤抖着手,看了眼母亲,母亲已经平静下来,甚至不再多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