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眼里君禺真的就是白痴儿子。直到后来,我渴了出门喝水,才发现君禺一直站在门外。至此,他完全变了,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努力。当他的成绩从零分变成十分再变成四十分,到后来及格甚至拿到年级第一名时,我真的不敢相信。君禺就是这么一个孩子,他爸也许给了他不少条件,可是他每走的一步,甚至纵横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他的性格跟你一样好强而倔强,他没办法让自己那么狼狈的活着,在他的眼里屈辱的活着还不如一刀来的快。”
闵蔓蔓听完时,眼泪悄悄的滑了下来,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颜君禺的恶劣,颜君禺的无情,颜君禺的坏。她突然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君禺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他的好强,会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伤到自己伤到身边的人也在所不惜。请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私,在这个时候,你可不可以再多包容他一点?”童清岚握紧了她的手,脸上更是哭的让人心疼。
蔓蔓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沉默不语。她回到病房时,颜君禺正闭眼躺在床上不动。童清岚和颜海已经先回去,即使刚才他那么对她,她还是得留下来照顾。算她犯贱吧!这个时候她没办法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
“颜君禺,也许在你的世界里,你不可以认输,不可以狼狈。”她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说。她知道这个时候,颜君禺肯定是没有睡着的,甚至还都清醒着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样子,拿你的命来睹,你爸妈会有多伤心!”
“这个不需要你来考虑!”颜君禺仍闭着眼睛,“闵蔓蔓,大概在你眼里也一样认为,我颜君禺已经是个瞎子,只能坐着等幸运之神的垂青,保佑我脑子里的淤血能尽快散了吧!如果不能,也是我自认倒霉,活该要做一辈子的瞎子。”
“君禺,我真的没办法呀!我马上就有演出,我一定要走了!”
“就算我留在这里又会有什么用呢!我也不是医生,我在这里你的眼睛也是瞎的呀!”
“君禺,你等我演出完好不好?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机会,我演出完就来回来陪你。”
骆琊的话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响起,他以为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的。其实听了她的话后,他也不会觉得太意外。骆琊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她爱自己永远甚过爱别人,他也是一样。他没有资格去怪她,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然后,等她拖着行礼,踩着高跟鞋咚咚的走了之后,一股旧日的钝痛随之袭来。他还是怕的,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他没办法让自己在这样的情形下太久。Tobenottobe,对他来说,他别无选择。
闵蔓蔓哑言了,心口一点点的泛起了酸疼。颜君禺在害怕,在恐惧,可是他的骄傲让他没有办法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虚弱。或许骆琊可以,但是骆琊抛弃了他。
她想去握住他的手,她有好多的力量,她其实可以分给他一点的。最终,她还是没有,她很肯定,颜君禺不会希罕她的力量的。
她是劝不动他了,从一开始她在颜君禺身旁扮演的一直是小丑的角色,现在如是。
颜君禺不记得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他等着闵蔓蔓跟他发脾气,但是她没有。后来她一直很安静,真到他在朦胧中睡着。感觉到唇瓣一阵湿润,鼻间有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他醒来时,感觉到一具柔软的身体在自己身旁,熟悉的清香在鼻间盈绕。是闵蔓蔓,他肯定的毫不迟疑。她的身子微微的压在他和身侧,却没有给他造成一点的压力。他的手被她握在手里,他的身子更是暖洋洋,仿佛被丢到一团绵花里,他一动而不想动。
闵蔓蔓也醒了,大概意识到他也清醒了,略有些尴尬。昨天晚上,她坐在他身旁,后来他一直在做噩梦。额头全都是汗,她推都推不醒,她只听到他嘴里一直说着,不行!不行!不可以!一时,她心痛莫名,小心的上了床,亲吻他,甚至像母亲照顾孩子一般的安抚他。想到昨晚那个吻,她嘴如着了火般的发烫。
“我、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她忙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马上痛恨自己,越说越糟糕,搞的自己真的有多哈他是的。
怀中的蓦地空虚,让他恍然若失。听她的声音很是慌乱,他可以想像她的样子,一时间心情马上变好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睡了就睡了吧!”
201成群的记者
他的话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她分明看到他嘴角的得意,一时怒从心来,正要反驳,门这个时候找开,医生领着护士进来。
“颜少,手术的时间已经安排好,就在下午两点。”
闵蔓蔓所有的话话都咽在喉间,心里不由腹诽,医院的效率也太好了。她不知道的是,这更是颜君禺的意思。
颜君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切再平常不过。
下午动手术时,闵国梁夫妇也来了!旁人当然是很紧张的,倒是颜君禺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医生心里是打鼓的,颜君禺在几天前才动过手术,虽然上次不算是大手术,对平常人而言至少是要有一个时间恢复的。颜少倒好,不到一个礼拜,再动一个脑部大手术,这样的风险一言而喻了。
在他要进手术室时,闵蔓蔓握紧了他的手时道:“颜君禺,我知道你想要骄傲的活着。以前你能挺过来,现在也许你拿出对我的那股狠劲力气来,不要让担心你的人伤心!”
颜君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他不由的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小,温温热热的,烫到他心头发热。他嘴角露出笑容来,说道:“闵蔓蔓,你应该说,祸害遗千年,我颜君禺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蔓蔓用尽了力气吸了一口气,到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欠扁。他被推进了手术室,而她站在目送他进去。明淑芬过去,抱住了女儿。
从下午到晚上,整整十多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闵蔓蔓静静的坐着,闵国梁夫妇也一直守着,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晚上一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揭开口罩松了口气的笑道:“手术很成功,颜少后脑的淤血已经被清除了。颜少现在的状况良好,如果24小时内没有并发症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闵蔓蔓身体一下子软了,马上对身旁的父亲和母亲道:“老头,老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医院就可以了!”
童清岚也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笑容:“蔓蔓,你跟你爸妈一起回家吧!这里让老颜守着就可以了!”
闵蔓蔓摇头:“爸妈,你们都回去吧!我在一旁的沙发上挤挤也是一个晚上的。”
颜海看了眼闵蔓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