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看他脸红红的,手探到他额际,滚烫滚烫的,他发烧了。一时怒火更盛,“你颜君禺是我人生的污点,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大肆的庆祝,终于摆脱了你这个魔鬼。”
“说的也是!”他实在也是累了,就这么靠着闭上眼睛。
蔓蔓边开着车,本想按电话给颜海,却发现有两通未接来电,是童清岚的,看到大家肯定都找他找翻了天。她按了电话,把耳塞塞到耳里:“妈,你给我打电话了?”
“蔓蔓,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童清岚声音懒懒,像要睡的样子。
“哦,我在店里,一直在忙,没听到电话的声音。”听着声音,妈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看来她还不知道颜君禺来找她。“很晚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童清岚轻柔的安抚,“我呀,想约你陪我出去逛逛,顺便逛逛街。”
“好啊!”她担心的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颜君禺,他好像已经晕睡过去了。一时犹豫要不要告诉童清岚,“妈,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好,君禺今天出院了,我跟他说好了,他不会再去骚扰你的。你要是在外面住的不习惯,就回来住吧!”童清岚是找着了机会,就想劝她回去住。
“嗯,到时候再说吧!妈,晚安。”
蔓蔓将他送到了医院,而她傻傻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不一会儿,她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她一抬头,便是夏令云。
“我今天值班,颜大少又出了什么事?”夏令云摸摸他的头,轻轻的说道。
她摇头,用力的呼了口气说:“我用力的想要摆脱他,可他还是无处不在。”
“也许你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的想要摆脱他。”夏令云意味深长的说道,“蔓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是特别死心眼的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她苦笑着问。
“就好像你吃水果一样!你喜欢吃苹果,从来不吃榴莲,上回小洁邀你来我家,我给你洗好苹果,把榴莲弄好一块块的在你面前。无论小洁告诉你,榴莲有多好吃,你还是一心的要吃着苹果。结果你吃的那个苹果核是黑的,你却仍然没有嫌弃的样子,仍把咬在嘴里的苹果吞吐下去,不肯吃榴莲一口。”
“那是因为榴莲闻起来很难受,而苹果虽然核烂掉了,ròu还是好的,也能吃啊!”她分辩着。
“颜君禺就像那颗烂掉核的苹果,你选中了,即使发现他原来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你也会死心眼的跟着。即使你的眼前有更多更美味的水果,你还是会死心的吃着嘴里烂掉的那颗苹果。颜君禺对你来说,就是那样的存在。”夏令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以他的身份立场,他要做的应该是照顾她,让她发现他的好,再慢慢的走近自己吧!夏令云,你实在不适合做圣人,但是你却真的就做了。
“不是的!”她摇头,“颜君禺,对我而言不仅仅是那颗苹果,他是我心里的一颗毒瘤,我要切除掉的一颗毒瘤。夏令营,你不会明白的。虽然这颗毒瘤要切掉,真的会很痛很痛,甚至我自己也会因此残破不堪。可是要切掉的,还是要切掉。”
夏令云叹气,轻抚她的脸,指腹拭去她眼角边的泪:“蔓蔓,你可苦这么为难你自己,你不该要这么为难你自己。”
“颜君禺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他发下的誓言可以说违背就违背,可是我不可以,我闵蔓蔓不可以。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我的罪恐怕这辈子都洗刷不掉。但至少,我不能让我爸妈死不瞑目。”说完,她低下了头,用力的呼吸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左脚上,银白色的链子,心片翻了过来,她看到了那两个字母。眼泪就这么的掉了下来,直落到链子上,冰冰凉凉的。
夏令云抱住了她,倔强傻气的闵蔓蔓,挣扎又痛苦的闵蔓蔓,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蔓蔓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任眼泪静静的流着,缓缓的,再推开他。然后她拨打了电话给骆琊:“颜君禺现在在医院里,你过来吧!”
夏令云想再去抚她的泪,她轻易的躲开说:“我先走了,你认识骆琊吧!如果她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告诉她,颜君禺在哪里?”
230暧昧的笑
夏令云点头:“我会让护士注意的,我马上也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
蔓蔓摇头,再看了急救室的门,无论那个门里出来的颜君禺是怎么样的,都跟她无关了!“我先走了,欢迎你来咖啡馆喝咖啡。”
夏令云再点头,送她到门口撑伞送她上车:“到家之后,给我一个电话,好吗?”
蔓蔓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便钻进了车子。一转眼,车子滑动,消失在雨夜里。
颜君禺醒过来,躺在病床上,骆琊坐在床边,眼角还有泪痕。
“君禺,你终于醒了!”骆琊看他睁开了眼,又哭又笑,“君禺,你怎么能这么爱惜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很严重。医生说你的伤口又开了,淋了雨发火了。而且你一直在发高烧,真的把我吓死了!”
颜君禺往四处看,病房里除了骆琊便是空荡荡的。她走了,他知道。“是闵蔓蔓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
骆琊点点头:“我已经打电话给颜叔叔和阿姨了,他们一会儿就到。君禺,你和蔓蔓已经结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个样子。”
颜君禺闭上眼,什么话也不说。不久,颜海夫妇也赶来,他们都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直到于健来了,才知道颜君禺并没有回公司,不用说,他肯定是去找蔓蔓。
颜海言词凌厉的斥责他,颜君禺一直闭着眼不说话。
他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出院后的颜君禺忙的昏天黑地的。公司一个个的项目前如火如涂的开展,他事事亲力亲为,一会儿飞美国,一会儿飞巴西,近半年,童清岚没有见过儿子一眼。给他打电话,他也是匆匆的挂掉。
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回来了也是在公司过的,更不会打电话跟家里报备。童清岚夜里常常对着丈夫掉眼泪,好好一个儿子,成了个机器人。她要看他,还得通过报纸电视,想见上一面都不可以。
颜海也叹气,他偶尔会去趟公司,要见到儿子也是千难万难。不是在开会,就是外出跟合作谈项目,再者便出差了。
童清岚跟蔓蔓自然不会说这些的,但是越来越落寞倒是真的,气色也没有以前好。近些天还感冒,一直都不见好。
蔓蔓回颜家住了几天,好几次都听见童清岚给颜君禺打电话,不到十秒钟,对话便挂了。一日晚上,她夜里睡不着,出门倒水喝时,听到童清岚低低有啜泣声,一时心如刀绞。
“今天看到报纸,君禺又瘦了不少,皮包骨似的就瘦骨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