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歌伸手戳了戳他露出来的后脑,却发现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不是吧?
顾城歌心下就是一沉,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连忙伸手将人先翻过来。
“喂喂!你别跟我开玩笑啊,这水这么浅,怎么可能淹死人的!”
顾城歌看着蒋博淮双眸紧闭,晶亮的水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却是连颤动的痕迹也没有。
“噗通!”
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顾城歌这才发现是浴缸边上一个镀金的小扶手,估计是为有些残障人士设置方便起身的。
眼下竟然是被直接撞得掉进了水里。
“怎么会这样?”顾城歌看了一眼扶手,又看了一眼蒋博淮肿的老高的胳膊,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什么溺水了,这是个疼晕过去了。
顾城歌捏着扶手,看着某个跟她一样落汤鸡似的半边身子浸泡在水中的睡美男,哭笑不得。
……
蒋博淮沉浸在一个绵长的梦境中。
这个梦境曾经让他一度害怕睡眠。
不是因为害怕会梦到,而是害怕会梦不到。
就像是曾经得到过的东西,永远也不像要失去。
程廷鑫对此的总结是三个字——偏执狂。
“执着于一个梦境,这是不可能的,蒋博淮,你不可能总会做同一个梦,不能因为这个原因,你就放弃了睡眠。”
的确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可却也是唯一支撑他走下来的动力。
然后梦,骤然醒了。
“对,就是这么个情况,你问我?我也没想到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蒋博淮抬起眼皮,伴随着光线的射ru,他看清楚在窗边站着的那个身影,似乎是正在打电话。
情绪的很是烦躁,一边打电话,还一边泄愤似的扯着窗台上的那一盆可怜的绿萝。
“别薅了,要秃了。”蒋博淮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听到这个声音的顾城歌僵硬转身,脸上还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惊惶。
“呃……小然,那个我这儿还有点事情,不说了啊,你赶紧睡吧!别熬夜!”
顾城歌说完就飞快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病床上的蒋博淮,舔了舔唇,抿了抿唇,搓了搓手……
看着她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小动作,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