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忍着痛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幸好这豪华套间里东西齐全,药箱很快被她给翻了出来。
把自己的伤口清理干净包好,顾澄又瞥了一眼沙发上再度昏迷不醒的男人。
叹了口气,她拿着药箱走了过去,坐在男人的身侧,抓起来他方才砸在门上的那只手。
此刻伤口处的血流已经止住了,顾澄将上面干涸的血迹用沾着消毒水的药棉擦干净,似乎是有一点疼,昏迷中男人的眉宇不由得微微蹙了蹙。
“呵,大神设计师设计的门,你也不怕给砸坏了!”
顾澄吐着槽,手底下的动作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像是宣泄。
“难不成这么个小破门,也能值八万美金?啧啧……”
说到这里,她后知后觉有些失言,慌忙住了口。
好在转头看向蒋博淮,只见他的双眸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伴随着他那不安的呼吸缓缓颤动,仿佛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蝶翼,伴随着季节的更迭,缓缓走向凋零。
顾澄感觉自己的唇瓣儿几乎要咬烂了,最后还是愤然地起身。
“蒋博淮,你最好别给我烧死了!等你醒了,老娘一定要让你狠狠赔一笔补偿金!”
顾澄放完了狠话,走向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条被水打湿了的毛巾。
将那温度稍低的毛巾敷在蒋博淮的额头上,顾澄看着他身上那衣衫不整的浴袍,摇着头走向卧室,转眼又把里面的被子抱了出来。
虽然要降温,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晾着。
顾澄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又用药棉沾了酒精,替他擦拭掌心和脚心。
这是一种物理降温的方法,小的时候,她妈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澄甩了甩头,将那种回忆上涌的冲动强制压了回去。
她不能去想,绝不能去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顾澄机械地重复着降温的操作,毛巾也换了一条又一条。
终于,再一次摸上男人额头的时候,温度终于接近了正常的体温。
“呼!”顾澄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来。
“看来这回是死不了了!”
她想了想,恶劣地把方才无聊时写的欠条一巴掌拍在男人刚刚取下毛巾,还有些湿漉漉的额头上。
“时薪一小时一万块!你看着办吧!”
顾澄看着男人脑门儿上贴着欠条,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抱着我就眯一下下的侥幸心理,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沉沉睡了过去。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