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荞的心不是很安定,不见到他人,自己这颗心是怎么都不会安定下来的。
说到这里,俞以安清澈透亮的双眸忽然黯淡了下来。
她垂下视线,樱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在精神卫生中心。"
"什么?"
精神卫生中心?南荞一度怀疑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而事实证明她没有问题,沈暮時确实进了和精神疾病有关的医院。
这真的很令人匪夷所思。
"他在哪?带我去!"
南荞心急如焚,她迫不及待地向俞以安追问沈暮時的具体下落。
"那个,南小姐,你别急,他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目前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这事说来话长,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先找个地方聊聊,我把这事的始末经过都同你讲一讲。"
"你放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医院说话不方便,交代完之后,我马上带你去。"
俞以安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接近南荞,哪怕她们只是第一次接触,但也不妨碍她想要和她亲近的冲动。
南荞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恩,那你进来吧,咱们在这里面聊。"
俞以安把东西还有钥匙放在门旁边的鞋架上,然后微微蹲在身子去鞋柜里找室内拖鞋。
南荞瞄了一眼那一串钥匙,又看了看正在找鞋的俞以安,现在就是傻子也能猜出这个女孩和沈暮時的关系非比寻常。
此时此刻,南荞忽然明白莫达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了。
就是这个,他应该也知道了俞以安的存在还有沈暮時进精神卫生中心的事。
南荞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愤怒肯定是没有的。
"啊,找到了,南小姐,请进。"
俞以安把一双白色的室内拖鞋整齐地摆放在南荞面前,那迎接客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家女主人该有的模样。
南荞没有说什么,彼时,她心中有些嘲笑自己,她这个正牌女友真不合格,到了男朋友家居然还要别的女孩迎接她。
"谢谢。"
"不客气,你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咖啡?"
俞以安像一只殷勤的小蜜蜂忙来忙去,她打开冰箱门扭头对着南荞询问。
"额。不麻烦,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这时候喝什么果汁品什么咖啡?南荞现在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不得了。
"是,是,你看我这个脑子。"
俞以安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果然她比较笨,没有南荞聪明。
"来,沙发上坐吧。"
俞以安把南荞带到客厅,她自己没有马上跟着坐下,而是转身走进沈暮時的卧室,从里面拿了一个牛皮纸箱出来放到南荞面前。
"南小姐,打开看看吧,你想知道的以及我想说的话都在里面,你看完以后就会明白的。"
南荞不疑有他,伸手打开纸箱,首先闯进她视线的是一本印有"北城市精神卫生疾控中心"几个大字的病历本,在它的下面赫然写着的是沈暮時的名字。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撞了一下。
南荞把手慢慢地伸进纸箱,从里面把那本病历取了出来。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好看的眉头越锁越紧。
"沈暮時,男。二十八岁,无任何药物过敏史。患者主述:长时间持续性失眠、头晕、恶心,情绪失控,无法正确单独思考,分辨意识差,更甚者,病发严重时会发生短暂性失明情况。诊断方式:地塞米松抑制试验、促甲状腺素释放激素抑制试验,诊断依据临床表现及I-IV诊断标准,诊断结果:患者表现有心境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认知功能损害,甚者悲观厌世,有自杀行为。"
病历的后一页还贴着一张"北城市精神卫生疾控中心抑郁自评量表测试(SDS)"检查报告,那上面显示的测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