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蔡生朝地上啐了一口,不过很快气势又弱了下来:“你让弟兄们动作快点,烧好之后赶紧把石块搬回来。”
“好嘞!”
酉正,夜色已浓,南岸舟楫下水,强渡正式开始。
北岸这边,在天黑之后,也放出了小船,带着灯笼在离岸边二十余丈处来回巡视,不时靠岸替换人手。
此时,其中一艘小船上,一个老兵突然停顿不动。
“老瓢子?你这是咋啦?”其中一个年轻的军士轻轻问了一声。
老瓢子是个老兵油子了,水性不错,因此成了这一组的领头人。听了年轻军士的问话,皱着眉头道:“好像有些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几个年轻军士连忙停下手中船桨,一个个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没有啊!”
“不对,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另一个军士出声附和老瓢子的话。
老瓢子提着灯笼站起来,远远朝南岸举着,试图看清那边究竟有啥:“石头,你们朝那边划。”
“好!”
船桨刚一动,老瓢子突然一愣,随即喊道:“船桨声!对面有很多船桨声!”
说着,连忙按照命令,将灯笼举起来对着北岸营地处左右摇晃:“敌袭!敌袭!”
话音刚落,就听见嗖的一声,一抹han光自灯笼旁穿过,直吓得他跌坐在船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三军争谁能如愿(九)
那一支箭仿佛是发令枪,只听一阵箭羽破空之声在江面上响起,不时传来一声惨叫。
同一时间,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把灯笼灭掉!”
听了这一声喊,又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惨叫声,江面上巡视的这些人才如梦初醒般将手中灯笼按进水中熄灭烛火。
正好今夜天光晦暗,星月隐没,再没了指引方位的烛光,惨叫声一下就消失了。
一时间只听到南边传来的呼喊声与划桨声。
“快!快朝岸边划!”老瓢子将灯笼按在水中熄灭之后,压着嗓子让手下几个新兵赶快动起来。
北岸营地,章鹏正端坐军帐中挑灯夜读,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呼喊:“敌袭!敌袭!”
刷的一声站起身来,匆忙之下还碰倒了悬挂着毛笔的笔架。
将手中书卷放下,亲卫正好掀开帐门进来:“都指,江上有敌军!”
“某已知!”他简短答应一声,走到摆放盔甲兵器之处,那亲卫连忙走上来协助其披甲戴盔。
不过须臾,全副武装的章鹏便提着长刀出了营帐。
只见面前的营地一片忙碌,各营军士呼喊着号子将直径一尺多接近两尺的石块搬上投石机兜囊。
待他们放好之后,另一端百多人抓紧绳子,喊到“三”之后一齐用力,将手中绳索猛然一拉。只听“呼”地一声,横杆猛然翘起,撞到绑在立柱上的绳索之后,兜囊中的石块迅速飞出。
兜囊中不止是一块巨石,还有不少不到一尺大的石块,这些石块飞跃了两百余步,在江心处形成一个打击面
一名奋力划桨的汉中军士兵刚听见一阵呼啸声,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石块击中脑袋。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和脑浆就溅射到同一木筏上的战友身上。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下,木筏一时也有不稳地迹象。只是还不等他们行动起来重新平衡木筏,就有一块巨石直通通地砸中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