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话。
“若如此,只恐日后国家不宁。”秦王还是有些犹豫,“且无有大义,不知愿意听命之人还有几何。”
听到这话,陈佑当即开口道:“大帅乃陛下嫡长子,这就是大义!且大帅将数万之兵,先灭南平,后平蜀地,兼且镇压汉中叛乱,此等武功,何人能敌?”
见秦王面色微动,陈佑接着道:“而且大帅未及而立,若承继大统,当可御宇天下数十载。到时天下混一,内修外靖,贤臣佐命,皇子长成,国家岂有不宁之理?”
虽然陈佑所说的是最理想的状态,但不得不说,这番话在此时说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靠在椅背上略一思忖,秦王便点头道:“既如此,我当收拢蜀地兵马,但事有变当以守成、仲询等部控制蜀地,以图其它。。”
赵普却皱眉道:“我以为还当在京中用功,大帅在外有义成、荆南、成德以为奥援,只要中枢稳当则天下可定。”
“事未定,大帅不可轻离蜀地。”陈佑摇头道,“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赶到夔州,一旦有事立刻前往江陵引兵回蜀。”
陈佑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其他两王继承皇位之后秦王该怎么办,但赵普却不这么想:“假若官家属意大帅为储又当如何?”
听闻此言,陈佑眉头一挑。
只听赵普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继续道:“我等皆知大帅功盖天下,难道官家就不知道?假若官家原本属意大帅为储,但由于我等疏忽京中,导致荆宁矫诏篡位,岂不是平添许多波折?”
说到这里,他转向秦王,长揖道:“殿下,臣请入京一行,为殿下联络朝臣。”
在一旁听着的陈佑明白,赵普这又是一次冒险。
若是诏令秦王继位,荆宁平安无事,那自然是最好。但若秦王非是储君,或者荆宁拼死一击,远在西南的秦王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么,自己要不要跟着去?
如果隐匿行迹,即便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演变,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到时虽事未成,但为了主上甘赴险境,这忠心就不需要怀疑了。
问题是,再怎么说都有事败身亡的可能性。穿越过来很可能就活一年多,什么理想都没实现,也没给这世界带来一丝改变,甘心吗?
这么想着,陈佑抬头看向秦王,见其一脸犹豫,顿时嘴唇一抿下定决心,也起身道:“殿下,臣请同往!”
秦王见自己两位幕僚皆做此选择,他也不再犹豫,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顿了一会儿沉声道:“此去当以自身安危为要,但事成,某必不负你等!”
“殿下!”
陈佑赵普再揖,被秦王扶起:“今日某便往渝州去,你二人到时自渝州隐匿行迹出发。”
二人点头表示知晓,又听秦王接着道:“在此之前我会写信到卢府,让义成军拨一队人手供你二人支使。除此之外,若事急,侍卫马军长风军都指挥使皇甫楠可联络一番。”
一连串的叮嘱,陈佑用心记下,说不准记的这些到时候就能用来保命。
冬十月辛亥朔,秦王一行抵达渝州,当日收到京中来信。
这封信提到不少事情:官家精神尚好,京中鼓噪立储之人众多,宁王日日去观寺祈福,荆王想要回京被驳回,有御史弹劾荆王在广晋府行不法事被留中等等。
三人商议一番,认为抵达汴京之后,首先就需要联络官员弹劾宁王,以免舆论影响官家的判断。【1】
当天下午,陈佑、赵普各领十数护卫分批出城,约定好汴京城外接头时间地点之后分头前往汴京。
就在陈佑等人尚在路上之时,京中有御史弹劾秦王在锦官府屠戮良民。
支持秦王的集贤相江夏青也不管这御史是何方势力,直接授意手下官员分别弹劾荆王宁王。一时间朝堂上纷纷扰扰,被这事一搅和,原本渐有好转的赵鸿运在御医的救治下才勉强没有病情恶化。
十月初八,杜皇后诏宁王入宫。
听宦官传来皇后口谕,宁王赵元兴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吩咐府衙仆役:“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