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赵元盛坐到主位上,脸色严峻。
一旁的富令荀脸上满是疲惫,他没经历过军阵,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尤其是前两天坏消息传来,更是心神不安。
听了赵元盛的话语,他也只是叹了口气:“府君,如今可急不得。”
“急不得急不得!除了急不得你还会说什么!”赵元盛突然爆发了,猛然一拍桌子朝富令荀呵斥道。
只是这话一出口,看到富令荀疲惫的面容,赵元盛浑身气焰一下子消散无踪。
佝偻着腰,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有些急了,向原莫怪。”
见他这副模样,富令荀眼中忧色更甚,还不得不开口宽慰道:“府君放宽心便是,事情总有转机。”
就在赵元盛、富令荀二人思考对策之时,镇宁军一干校尉簇拥着节度使瞿以震走出中军大帐,一个个都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就只有瞿以震一人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看。
但事已至此,他要想活命就不得不同意这群校尉的计划。
长叹一声,带着这一群人朝赵元盛营地走去。
此次赵元盛准备带入汴京的兵马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镇宁军,约有八千人,另一部分是广晋府的乡兵团练,共有三千余人。
两部虽在同一个营地里,却分成前营后营,分别占据南北。
赵元盛收拢的三千人就在北边的后营中。
一干人等越过那条无形的分界线走进后营中,那一众乡兵团练不过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只是快到中军大帐之时,才有一个披甲校尉领着一队乡兵拦在面前:“瞿节使,不知节使此来所谓何事?”
瞿以震知道此人乃是赵元盛手下少有的知兵之人,甚得信重,故而停下脚步解释道:“某此来是为请见荆王,商议军事。”
那校尉满是警惕地扫视瞿以震等人,直到瞿以震快不耐烦之时才开口:“既然如此,还请瞿节使在此等候,某去通报府君。”
说完,吩咐身后乡兵看着瞿以震等人,自行转身朝大帐走去。
在他眼中这是职责所在,但这番作态落在镇宁军众人眼中,却无异于轻视挑衅了。
当即就有校尉忍不住想要开口呵斥,还好瞿以震眼疾手快拦住,只是他脸上也换了一副冰冷地神色。
若是从前,看到赵元盛手下制度森严他还会感叹其军纪严明、有王者之姿,但心中既然有了别的想法,此时再遇到这种事,就感觉自己被轻慢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陈将明初入枢府(一)
好在制度是一回事,人情又是一回事,赵元盛很快就迎出帐来:“瞿节使来此,可是军情有变?”
“正是!”瞿以震现在也不想为这些小事纠缠,当即大踏步向前,“殿下,我等进帐细说。”
一群人簇拥着赵元盛进入大帐,帐内富令荀连忙起身。
待众人落座,两名赵元盛的亲卫放下帐门,持着器械立于赵元盛身后。
瞿以震扫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等赵元盛询问,直接就抱拳道:“先帝崩殂,某等愿护送殿下回京祭拜。”
他身后众校尉也纷纷出声附和,好似真的欲全荆王一片孝心。
只是赵元盛听了这话却不由皱起眉头:“瞿节使这是何意?”
瞿以震面皮微微抽搐,余光扫过身后诸校尉,最终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道:“好叫殿下知晓,如今官家已经即位,殿下乃官家亲弟,想要入京祭拜先帝,必得准许。”
这话语里的意思就是准备效忠汴京城内的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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