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这份诏书一出,一大批官员都准备上书称颂仁政,陈佑自也不会免俗。让熟读诗书的庞中和润色了一份奏章,借助职务之便直接递到政事堂。
庞中和、梅松二人都被陈佑带到枢密院,充了书令史一职。而张昭,最后选择到开封县,也就是他家住处归属的县,陈佑假公济私把他安排为开封县尉,一跃成为正九品下的官人。
打探情报的工作自然还是交给张昭,不过陈佑从江陵把丁骁召来开封辅助张昭。
晚上陈佑、赵普设宴为宋敏贞三人接风,同时也叫上了蒋树。他们六人,再加上还没来京的潘美等人,初步形成一个政治小团体。
只不过潘美、蒋树也就罢了,各自领兵,看得是军功。暂时没有军职的陈佑,同纯粹文官而的赵普、宋敏贞等人之间有竞争关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说了一些诸如守望相助之类没有营养的话,宴席也就散了。
陈佑没有回自家宅子,冯道事先让他晚上到冯府谈话。
此时一更鼓已过,冯道早已吃过晚饭在书房等着,陈佑叫门之后立刻被管事迎到书房。
看到陈佑面色酡红,冯道皱起眉来:“喝了不少酒?”
陈佑呵呵笑着行礼:“老师放心,这酒没甚味道,淡得很!”
冯道无奈摇头:“倒没想到你这厮是个酒鬼!”
说着便吩咐仆役将早已备好的醒酒汤端来。
这让陈佑有些受宠若惊,刚刚坐下就猛然弹起:“怎地劳烦老师如此!”
“行了,坐下。都是中枢大员了,怎么还不稳重?”
陈佑面带愧疚地坐下,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这师父会专门给自己备着醒酒汤。
好在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纠结之人,此事便略过不提,不过陈佑却记在心中。
喝了几口醒酒汤,陈佑开口将这段时间自己在枢密院遇到的事情、做出的规划一一道来,冯道一边听一边点头。
待陈佑说完,冯道立刻问道:“将明你是准备依附吴奇峰了?”
陈佑毫不犹豫道:“好叫老师知晓,杨相公势大,我在枢密院施展不开,惟有借助吴相公才能有立足之地,且此亦是官家所乐见。”【1】
冯道摇头道:“你以为杨岐之此人如何?”
“可谓能相。”说完这话,陈佑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似有些专横。”
“不错!”冯道点头,却转开话题道:“你可知先帝山陵事进展如何?”
“啊?”陈佑一愣,他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
见他如此,冯道叹息一声:“你还是眼界太小!”
陈佑尴尬地笑了两声:“还请老师指点。”
“山陵事毕,则是刘照临、杨岐之罢相之时。”
听到这话,陈佑惊讶不已,“这是为何?”
冯道眉头一挑:“你不知道?”
“弟子不知。”
“前朝故事,山陵使须罢相出镇。”说到此处,冯道似是十分感慨:“虽然此制因乱世数次中断,然而我就是几度任山陵使后出镇同州。”
“竟是如此!”陈佑感叹一声,“老师却是流年不顺!”
“非是不顺,实乃皇帝欲换相。”冯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