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突然听到一阵惊慌的呼喊:“走水了!走水了!”
跑了一路晕头转向的两名骑手还没反应过来,那仆役立刻叫到:“你们在这里别动!”
说完就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们就能看到那一片建筑中透出了火光,在傍晚昏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着各种呼喊不绝于耳,房屋间人影憧憧,本就劳累非常的两名骑手,受到如此冲击,竟然就这么昏倒在地上。
陈佑站在火场边上,紧绷地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由于发现的及时,且身处皇宫大内,防火工作一直没有放松,现在火势已经变小了。
此时火场周围有几辆木车,仆役们正不停地按压木柄,从车内喷出一道道水柱。另有人朝火焰边缘砸水袋,那里正有仆役在搬运物事、拆毁房屋,这是为了防止火势蔓延。
“承旨,烧毁的这一间是杂务房的库房。”梅松走到陈佑身后轻声报告,“里面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平常看管也不严密。”
陈佑看着翻腾的火焰,眼神幽幽。
好一会儿才道:“让滕青把今天看守此处的人看好了。”
“是。”梅松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陈佑长舒了一口气,这若不是人为纵火,他就有麻烦了。
看了一阵,他转身准备回书厅,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火场不知在想什么的杨邠。
发觉此处着火的赵元昌一连派了三四波人来探问情况,等到一炷香之后,火终于灭了。
火灾被消灭的消息穿过去不久,就有宦官来宣枢密院三枢密四承旨至广政殿觐见。
第一百九十五章保义谋反欲亲征
此时天已经黑了,前来传话的小宦官提着灯笼在前方领路,枢密院七人或是袖手或者甩臂,一言不发地跟在宦官身后走向简贤讲武殿。
枢密院突然起火,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
陈佑在火还没被扑灭的时候就安排调查事宜了,站在他的立场上,这场火灾必须是有人挟私报复,而不能是意外事故。
不需要找出纵火人,只要能确定是纵火就行。否则的话,那些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人就能借着此事批判改制不合理,然后延伸到批判他这个人不该坐在这个位子上。
陈佑现在根基浅薄,如果不想日后只能依附皇帝,一旦物议汹涌,哪怕赵元昌想要保他,他都得主动请辞。
如果真的是人为纵火,那会是谁指使的呢?
陈佑一边走,一边看着前方的三个背影。
前面是三枢密,后面是三承旨。
三位副都承旨这两天才陆续抵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服可信之人。这样的话,只能是就在枢府的三位枢密了。
风雨飘摇的杨邠,即将上位的吴峦,压抑已久的郑志康,究竟是谁?
陈佑皱着眉头细细思量,还不等他想出眉目,一行人就到了简贤讲武殿。
行礼落座,赵元昌直接就开口问道:“今日枢府为何起火,诸卿可有头绪?”
陈佑等了一瞬,见三位枢密都不开口,他才出声道:“启禀官家,臣来之前,已令人调查何人纵火。”
赵元昌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阴沉:“已经确定是有人纵火?”
陈佑心中一个咯噔,连忙道:“尚未。”
这话一出,赵元昌脸色稍霁,只是看向陈佑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