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经验之谈,陈佑虽然了解一些,但要想避免出错,还得要这些有经验的人来辅佐。
这也是后来绍兴师爷能够在官场兴盛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了,只不过和以后的师爷不同的是,现在的幕僚大多是抱着先做幕僚再当官的想法。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二十七抵达江陵城。
陈佑现在也是身披紫袍的朝堂重臣了,家门上的牌匾终于能再次换成“陈府”了!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顾上这等小事,安排好跟着自己的一干人等之后,梳洗一番换上常服,先去荆南节度使府拜访李继勋,紧接着前往江陵府衙拜访权知江陵府事吕施彦。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吕施彦会同李继勋一齐举办一场欢迎陈佑的宴会。
这几天陈佑会特别忙,今天的拜访和晚宴就不说了,年前还得在家中祭祀家庙,一是常规的新年祭祀,而是为了完成纳吉的仪式。
然后要同一干拉关系老友故交吃饭喝酒,虽然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陈佑这次看起来是被撵出京城,但再怎么说也是三品高官,而且这么年轻,经得起沉浮。是以不少南平被灭之后沉沦下来的南平旧人动起了依附陈佑的念头。
对这些人,陈佑翻出了当年那本人情簿子,凡是上面没有名字的,一概不见。然后又从陈行文那里问了父亲葬礼上来人的名单,这份名单上有名字的优先考虑。
第二百一章下车伊始危机藏(一)
应酬最耗精神,这一个年过下来,陈佑都有些精神萎靡了,这可惜这一番辛苦,收获却不大。
陈佑家里就他一个,见他发达之后之前两家远亲倒是想来攀附,可惜陈佑见了一面之后,发现两家后辈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也是,陈佑之前虽是一个纨绔子,可父丧之后没有一蹶不振,哪怕有庞典提携的因素,但能在宫卫军站稳,也是自有一番手段。
但凡有点远见的,也不可能这那种时候远远避开。只从这一件事上,就能看出那些是个什么货色了。
现在的陈佑虽是个穿越客,没感受过当初的陈佑求助无门的经历,但也不想挂上两个累赘,这亲戚关系在他刻意之下就疏远了。
反倒是夷陵陈家借着同姓,家中后辈也有几个好苗子,一时间仿佛两个陈并作一家般。
而其它的本地家族,由于陈佑家人丁稀少,目前也只能保持一个面子上的关系。
至于人才,南平都灭国快两年了,有些才华又有门道的,早就寻到了前程,也轮不到陈佑再来捡拾遗珠。
就这样,初七这天,陈佑带着人数未变的队伍登上了客船,沿着江水逆流而上。
两千多里水路,又还是逆流而上,左右陈佑一行人不着急,昼行夜伏,一直到月底才抵达锦官城下。
天近黄昏,早已有百十来人在码头上等候,为首的正是前任锦官府少尹王朴,他身旁是西川制置使、西川行营副都监刘正岚。
再后面是成都、华阳两县的令丞、府衙诸曹,以及锦官府当地大户。
一艘普普通通的客船自南边而来,缓缓靠向码头。
此时码头周边水面已经清理出一块空场,专门留给这一艘不起眼的客船。
不是陈佑低调,而是仪仗什么的现在还放在锦官府的库房里呢!
陈佑站在船首,双手扶着栏杆,注视着岸上的迎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