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突然展颜笑道:“范贤达有此心自然是好的,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何愁三王之治不可复、大同世界不可有?”
谁料范绍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正需使君教化锦官。”
这话让陈佑愣了一下,随即道:“既然如此,不知范贤达可有意担起这农事宣讲使的职务?”
说完之后,陈佑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范绍温的面容,总算是又见到其脸上闪过欣喜的神色。只是他很快就肃容作揖道:“使君所托,学生不敢辞。”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
陈佑心中暗自感叹,脸上却满是满意的神色:“此事暂且不要宣扬,回去之后多考虑考虑章程,莫要出错才是。”
“谨遵使君之令。”
陈佑这边在同具有矛盾性格的范绍温谈话,另一边钟家族长钟青昌送走汪洪远回到正堂。
钟家也是从蜀地之外迁过来的,祖籍在关中,落籍成都县,到钟青昌已经是第四代了。钟家先祖也是贩卖私盐起家,后来扩展到茶叶布匹等物事上。
到第三代钟青昌的父亲手里时,开始做番邦生意,又借着战乱贩卖人口,同时运气爆棚与前蜀皇室搭上关系。就在家族准备朝一手耕地一手诗书的地主豪族转变时,王蜀灭,孟蜀立,钟家跌入谷底。
钟青昌父亲撑了几年就病故了,钟青昌接手之后定下专注商贾事的家规,一边经商,一边支持后辈读书,对土地反而没有太多追求。如今总算借着孟蜀灭亡的机会重又翻身。
坐到主位上,不过四十余岁的钟青昌执掌家族近十年,带领家族从低谷重新爬上高峰,此时扫视堂内众人,自有一股威势让人不得不俯首。
好一会儿,他低沉地声音响起:“说说吧,这事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第二百六章新官上任一把火(二)
堂内不过六七人,除了一个二十多岁子侄辈外,其余都是三四十岁,其中一个还是钟青昌的小叔。
这几人就是钟家在锦官府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另有几个在外面没赶回来,毕竟商人世家,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
钟青昌话问出口,静了一下,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抢先道:“大伯,既然使君要求我等办事,我等就该好生配合,如此必能领先何、徐、李等家。”
他话音刚落,坐在上首一个男子就哼了一声:“裕哥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先不说咱们家为什么要支持那陈家子。。。。。。”
话说到一半,钟青昌皱眉喝道:“老四!注意称呼!”
那男子一窒,终究不敢同钟青昌硬顶,撇了撇嘴继续道:“就凭这半年多我们钟家多买铺子少买田,便是想投靠那个陈使君,也没东西给你献出去。”
待他说完,钟青昌拍了拍木几,神情严肃道:“不论你们心里面怎么看陈使君,只要他还在咱们锦官府一天,你们就得敬着他一天!”
见他如此,堂内几人皆是喏喏。
又安静了一会儿,钟青昌的小叔开口了:“云山你是族长,你的手段咱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服在心里,你说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这话一出,这几人纷纷道:“是极!是极!族长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看着堂内几人的神态,钟青昌暗自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担忧钟家以后的发展。
不过他没消沉多久,很快就回过神来,稍稍考虑一番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丰乐。”
他那侄子名安裕,字丰乐,听到呼喊后立刻起身:“请族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