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扩大几处,出了政绩那就是他江夏青的。即便不成功,那也是陈佑的经验没办法推广,对江夏青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操作得当或许还能得一个为政谨慎的名头。
你看啊,本来大家想的是洛阳效果不错就推而广之,但是咱们的江相公不同意,本着在其位谋其政的负责态度,要求扩大税改试行的范围,结果发现这种模式不适合推广全国,避免了损失。
这妥妥的是良相啊!
他的这种心思,冯道洞若观火。
官僚嘛,要学会妥协,不能只顾着一个人吃饱不让其他人喝汤。
于是,看了江夏青一阵,冯道微微点头:“箬笠此言在理,可向官家进言。”
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冯道会支持江夏青这个想法。
几位相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保密太长时间,半天之后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二十日,昭文相江夏青上书请在多地试行改革税法之事,官家令政事堂议定此事。
当天下午,政事堂四相公两参政商讨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事就定了下来,只是其中细则和具体实行州府还有待讨论。
这次改革,两税法的基础不变,重点是收税方法、收税范围、税额等重新变一变。
第二百七十五章两姓永结秦晋好(一)
变是要变,问题是怎么变。
这就有的吵了,一时半会定不下来。
这般争论,一直持续到二十六日。
这一天,京师大风雨,坏营舍,吹郑门扉起,十数步而堕,拔大木数十,震死者六七人,水平地尺余,池隍皆溢。
天灾之下,一时间大家伙都忙碌起来,救灾的救灾、维稳的维稳、弹劾温仁福的弹劾温仁福。
最后一条不是开玩笑,京师出事,不论是不是温仁福的错,他身为开封府尹,被弹劾是毫无疑问的,要是没人弹劾他,那才是怪事一件。
只不过这一波弹劾并没有对温仁福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没能掀起一丝涟漪。
因为有人借着这次京师大雨,提出了迁都!
一时间,纷纷扰扰,或是为国为民,或是为己为家,总之朝堂之上乱成一团。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陈佑的婚礼渐渐近了。
二十九日,李府女眷来陈府铺床。
这是自唐时便有的习俗,其实就是先送来部分嫁妆,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品,比如帐幔、被褥之类的。
陈佑也没闲着,将早就准备好的大雁刷洗干净,明天亲迎仪式上要用。
除此之外,又请傧相们吃酒,重新确定一遍章程。
不像当初赵元昌的婚礼,一板一眼没人敢闹起来,陈佑的这场婚礼虽要按照礼制来,但一些民间习俗却免不了。
好在陈佑三品官身,一些不雅的戏新郎的步骤都被省去,但拦门催妆那是怎么都省不掉的。
为此,陈佑先是找了庞中和,之后又去请了冉益谦,这两个负责对诗。然后是潘美和蒋树,他俩则是为了预备着要挤人,为陈佑开路。
这时候障车的风俗已经渐渐消亡,但似开封这等中原大城还有些遗留,故而还得备着一队护卫、数车钱物。
闰五月三十日,休沐日。
冯吉一大早就跑来帮忙,赵元昌除了赐金赐物之外,还遣了几名礼官来帮衬一番。
时近黄昏,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身穿毳冕之服的陈佑自府后家庙出来,拜见冯道。
冯道以尊长的身份勉励陈佑传宗继嗣之后,陈佑乘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