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陈佑的目的不相符,陈佑需要场面乱起来,这样才能看清每个人的立场,才有借力打力的余地。
只不过现在的刘明还真不好得罪,刘明可不是等着到点退休,他是等着重回中枢。
一个即将到点退休的老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但一个即将重回中枢的官员,还是别撕破脸皮比较好。
那么究竟要怎么做呢?难道就这么等刘明离开?
陈佑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对陈佑的到来十分关注的一干豪门大户也十分头疼该如何对待陈佑。
这些所谓豪门大户,都是这几年发展起来的。
世家什么的,在那些京兆之类的地方可能还有一些自称世家的,但在西京洛阳东京汴梁,自黄巢乱起,数十年的战乱,凡是有一些家资的世家都被清洗数茬。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可不仅仅是诗人的文学夸张!
当朝重臣,家在洛阳的有两家,一个是尚书左仆射、昭文馆大学士江夏青,一个是尚书右仆射、史馆大学士阎俊臣。
城中大户自然就以这两家为首。
江家还好,试点税改是江夏青一手推行的,自然容不得破坏。
为了防止家里人捅出篓子,特意把儿子打发回来,约束家人不得同陈佑作对。
但阎家就不一样了。
阎俊臣平时在政事堂确实是不争不抢,但他可不是什么老好人,家人在洛阳诸县借他的名义横行无忌、欺压庶民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可只是轻飘飘地几句告诫,便不再理会。
阎家人不是傻子,不可能惹到类似江家的头上,这样一来,洛阳阎家的所作所为对他阎俊臣没有什么害处,还能给家族带来好处,他没理由拦着。
而这一次,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阎俊臣没有给家里递话,于是,在缺了江家之后,阎家就成了洛阳豪门的领头羊。
此时,石家宅子中正举办一场宴会。
不过,这宅子的主人石祥景却没坐在主位上,主位上的是阎俊臣的大哥阎诤臣。
这个诤臣辜负了他父亲的一番期望,并没有成为诤臣。
不同于阎俊臣一路青云,阎诤臣一直在河南府周转,几十年时间从小吏一直当到县丞。
最巅峰的时刻是阎俊臣发迹之后给他运作了一个县令的位置,只可惜很快就出事重又调到某个县当了县丞。
等阎俊臣当了三司使,他这个大哥终于看开了,直接辞官回家,主持起家中财货,这些年买了不少好地,也盘了好些个铺子。
从二弟口中得知可能要迁都洛阳的消息之后,他甚至不等尘埃落地,便果断出手买地买铺子买人,只等着迁都后大赚一笔。
反正有二弟在,即使这一次亏了,很快也能赚回来,这就是底气,一般人比不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陈佑突然要来收税了!
阎诤臣可是知道,陈佑可不仅仅是收税,还顺带打击盘外招。
收税没什么,大不了少赚一些,但打击盘外招,要守商业规矩,这对他这种“能力之外资本为零”的人来说,那就跟断人财路没什么两样啊!
于是,他来石宅赴宴了,这一场宴会,来的基本上都是那些不太喜欢陈佑税改政策的人。
更准确地说,这一次石宅的宴会就是阎诤臣组织的。
石祥景现在只是洛阳县的主簿,也就以前是阎诤臣的下属,有一些交情,才被阎诤臣提携。
当然了,石家可不仅仅是靠了阎诤臣的提携,石祥景的长子石熙载今年春科中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