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落井下石之辈立马能给他扣上一个怨怼的帽子。
到了那时候,也不知道江相公能不能保住他。
想到江相公,林师德不由无力地靠在马车上长叹一声。
走了一个冯道,来了一个刘明,江相公在政事堂也不好过啊!
好在这段时间刘明染病,总算让江夏青能喘一口气。
来洛阳之前,江夏青同林师德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话,期间当然少不了鼓舞与画大饼,当然最重要的是谈洛阳的税改。
其余四处反馈过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只是河南府竟然才开始有动作,江夏青虽然没有着急上火,但也叮嘱林师德,到任之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当做头等大事来办,哪怕是。。。。。。
“逼陈将明放手。”
马车内,林师德喃喃一声,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好养精蓄锐。马上就要到洛阳城了,他得让大家看到自己这个知府的威严。
洛阳城门内,陈佑坐在城门楼内等待林知府的到来。
此时城门内靠着城墙的那一片停了不少马车、牛车,府衙、县衙诸官,有头有脸的大户,这时候都来了。
跟着陈佑上城门楼,就意味着是彻底站到他这边了,因此,实际跟上去的只有两个人,一是税曹参军事魏仁浦,一是洛阳令孙宣怀。
魏仁浦是陈佑自枢密院就开始培养的,孙宣怀则是李明卿安排的。前者自不必说,后者考察一番后也是可信可用之人。
至于河南县的县丞,这时候要是抛下县令直接跑上来,就代表同县令撕破脸了。目前县令还算配合,陈佑自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而那些没有上来的,除了江家是铁了心同林师德站一起,其余都是打定主意看看再说。
毕竟,这位是从副宰相的位子上被打发来做权知府的啊!谁知道还能不能东山再起。
城门楼周围守城的府兵都站的远远地,不敢听陈佑等人的谈话,自然也就无人能得知谈话内容。直到城外官道上出现林师德车队的影子,陈佑才带着两人施施然从城头走下来。
在周边等待的诸人吩咐抱拳叉手,或称詹事,或呼少尹,总之是挑不出来一点错误。
陈佑点点头,沉声道:“诸位,随我出城迎接林使君。”
“喏!”
一片应诺之声后,一群人走出城门,在离城门越十丈的空地上依照次序排好。
早在昨天,林师德就派人来通知了他会在什么时间段从哪个门入城,是以这个城门提前两个时辰就禁止闲杂人等出入,现在自然也不会有行人碍事。
过不多时,打头一辆马车停在众人面前,面色红润的林师德掀开障尘,踩着木墩下了马车。
陈佑当即上前一步,长揖道:“参见林使君。”
身后诸人齐声道:“参见林使君。”
林师德一怔,随即哈哈笑着快步向前,扶住陈佑之后朗声道:“陈少尹不必多礼!”
当初刘明一直称呼陈佑为“陈詹事”,既是尊重,也是在提醒陈佑,让他少管河南府的事情。而现在林师德称呼陈佑为“陈少尹”,却是在明确主次关系。
陈佑听了之后,脸上带着笑容han暄,心里却在感叹事前的准备没有白费。
两人han暄一阵,陈佑宣布今晚会有接风宴,让大家先散去,之后便请林师德回府衙细谈。
新的知府来了,除了府衙里的官员,河南、洛阳两县的令、丞、簿、尉也得一齐跟着去府衙。
在正堂坐下,陈佑向林师德一一介绍诸人。
两个月前还是他在听刘明的介绍,两个月后就变成了他向林师德介绍,不得不说感叹一声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