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卢仲彦恍然大悟的神情,陈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明白,还是假装明白。没去管他,朝卢云华微微点头,接过她的话头道:“确实如此,相比于岳丈,还是我离京比较合适,只不过此事还早,我还没考虑过到底要去往何处。”
半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与其去想那些,还不如做好眼下的事情。
卢云华继续道:“有些事还是要早做打算才好,詹事来洛阳,一为迁都,一为税改,如今两件事都要结束,也是时候换一个地方了。”
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周山书院里还有一个麻烦的武学院啊!
陈佑暗自叹息,这件事比较隐秘,卢云华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没有说话,卢云华就继续道:“对詹事来说,最好是一旦入京就是参知政事,要做到这一点,功劳苦劳总得选一个,相对而言,河北、江陵、沿淮这三处是好去处。”
顿了顿,见陈佑没甚反应,她又接着道:“河北战事已经进入尾声,沿淮一时半会打不起来,只有江陵,明年夏就会是灭国之战。若詹事能在此立功,或可如锦官一般,为一地都监,甚至为了防备宋国而节度一军也有可能。”
听到这里,陈佑猛然挑眉:“现在不还在议战么,江陵能不能打起来还是两说吧?”
一旁卢仲彦立刻插话:“前两天大哥被任命为殿前司步军神勇军都指挥使,神勇军现在开拔前往郢州了,除了神勇军,还有其余六军,要陆续抵达江淮一带,明年夏天定会有一战的。”
枢密院和兵部无法插手殿前司的调动和人员任免,也因此殿前司的调动也没也不太被人关注,至少陈佑还没听到消息。
不过卢家也算是将门,军中有消息来源不出奇,更别说卢孟达本身也是这次调动的主角之一,各类消息一综合,推断某一场还没发生的战争也没有太难以想象。
心念及此,陈佑不由皱眉。
如果他真的就只是明面上的两个任务,现在自然要谋着去往南方,很可惜还有一个武学院要操心。
叹了口气,陈佑重新露出笑容,举杯到:“不说这些了,先喝一杯!”
卢仲彦立马举杯:“一口喝干!”
卢云华看了看陈佑和自家二哥,也端起羊rǔ抿了一口。
下午陈佑继续带着兄妹二人参观书院,顺带旁观学生上课。
只是,出于对兄妹二人智商的担忧,陈佑特地绕过了武学院,整个参观过程提都没提。甚至为了不让两人察觉到异样,也没特地介绍书院的构成。
毕竟是出身将门,两个人都不傻,哪怕卢仲彦也只是对政事不太敏感,若叫他们参观武学院的话,极有可能看出武学院设立的目的。
别看双方现在关系不错,但涉及利益之争,尤其是这种家族立身之本的利益之争,关系再好也没用。
回到洛阳城中,卢氏兄妹婉拒了陈佑的邀请,一同乘马车返回驿馆。
同陈佑分开之后,卢仲彦抱着手炉靠在马车壁上,随口道:“我说玉瑶,你今天说的那些,真的可行吗?陈将明的情况咱又不太了解,别害了他吧。”
卢云华温婉一笑,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手炉,回答道:“家里面有些渠道。我仔细考虑过,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最佳的途径。”
“好吧。”卢仲彦随即抱怨道:“不过你为甚要帮陈将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