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是时候交给后辈来做了,就说你们两家的小郎君,也该独当一面了嘛!”
“嗨!比不上相公家的东床快婿。”
得了保证,原本已经冷却的气氛重又热烈起来。
推杯换盏总有结束的时候,三人各被一侍女扶着胳膊走出亭子。
一路谈一路走,到了路口就该分别了,这时候,焦继勋突然扭头对李明卿笑道:“看到这山野景象,我就想起来吴相公之前似是有请辞归隐的想法,像是横海节度、威胜节度、夔州制置,都知道这事。嗯,好像侍卫亲军也有不少人晓得吧?”
最后一句话是问巴宁泰。
巴宁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道:“确实,我也知道一些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朝堂毕竟离不开吴相公,大家也就听一听,可不能顺着吴相公的意思来。”
“是呵!”李明卿也在笑,“吴相公虽然老了,但仍是国之栋梁,他这话听一听就好,做不得真!”
巴宁泰同李明卿返回太原,而焦继勋则往镇州去。
临分别前,李明卿又提醒了焦继勋一句:“这南边战事估摸着要结束了,焦节使家郎君还得早早定下去处。”
“这我晓得,相公放心就是!”
焦继勋抱拳一礼,李明卿也朝他抱拳,各自踏上归途。
第三百四十章战云腾空刀光闪(十五)
陈佑坐在书桌后,认真翻看董成林递上来的一份文笺。
这里面写的都是近年来,主要是去年下半年到现在这段时间,涉及到兵员调动、粮草兵甲、牧养战马等方面的不妥之处。
内容很详实,好些细节陈佑都没注意到。
最重要的一点,董成林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一件件小事被他联系起来,通过举证、类比、推演等法子,说到最后都是“如若听之任之,国之将亡”。
好在他这一次没把责任全部推到赵元昌头上,最多就是提几句用人不当,可以说是完美的实现了赵元昌把他调入京中的预期目标。
只不过拿着一份文笺去弹劾人,也会伤到同己方有关联的人物,到底该怎么做,还要好好权衡一番。
合上文笺,陈佑朝坐在对面的董成林道:“董承旨这一篇文字,可谓是字字珠玑,切中要害。”【1、2】
董成林面色平静地回了一句:“詹事谬赞。”
现在的他,除了肤色变黑,脸上多了沧桑之外,性子也不像当年那样咄咄逼人了。
这几年他是真正的知行合一,所思所想都在实践中沉淀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陈佑拿起文笺示意道:“这篇文字所涉人事众多,非是一时所能理清的,我认为还需缓一缓,待官家回京之后再行处理,董承旨以为如何?”
沉默一阵,董成林拱手道:“詹事所言有理,正当如此。”
听到这话,陈佑眉头一挑。
若是以前的董成林,估计不会赞同这般言语,没想到现在却改了主意。
陈佑现在心中就一个想法:这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