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弘洋找陈昭汶过来不是为了闲聊的,大家都是书院人,没必要试探来试探去,他直接就开口了:“书院已经决定,让你担任这次师生回乡的负责人。”
陈昭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斟酌着开口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读了几本书的教授,何德何能做这个负责人?还是选一个合适的人比较好,非是我过谦,实在是有自知之明,不能拿大家的生命来冒险。”
“这件事书院商讨了很久,也询问了山长的意见,就决定是你了。”汪弘洋摆摆手,“你别急着拒绝,选你不是其它原因,而是因为你最合适。”
陈昭汶还要再说,却被汪弘洋打断:“我们也知道你只想当个教授,但如果我们这些人都去做官了,书院的事情还得落到你们头上。我相信明川你的能力,山长也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这话不容拒绝,陈昭汶嘴唇噏动,最终还是点头道:“士为知己者死,山长祭酒信重于昭汶,昭汶必不负二位之望。”
“哈哈!明川,我可不要你去死啊!我还指望你能在书院教书教到七老八十呢!”
汪弘洋笑着说出这话,叫一脸严肃的陈昭汶也不由露出笑容。
“嗯,就这样吧,明川你先去找徐执事长,具体情况他会告诉你的。”
正事谈妥,汪弘洋就逐客了。
大家都习惯了在书院里直来直去地交流,毕竟在书院中随时都会有辩论,想要委婉一点,别人只会故做听不出来,然后喷你一脸狗血。
是以陈昭汶也不恼,有礼有节地告辞离开。
发解试的消息还没等到,朝堂上发生了另一件事,只不过这件事只是文臣在争论,是以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八月初三,有礼部员外郎上书称周命上承隋唐,自梁以下皆是僭伪,故而当以唐、隋后裔为二王后。
之后,关于二王三恪该立谁的问题,一干臣子,主要是三品以下的文臣,吵得不可开交。
上承两代皇室后裔为二王后,上承三代则为三恪。
说重要吧,这些人包括后裔一般情况下做不了官,因为他们是皇帝的宾客而不是臣子,只能被养着,一般情况下也没人在乎他们。
说不重要吧,每一朝每一代都会设立,这关系到一个法理继承的问题。
按理说周在晋后,以石晋、后唐为二王正合适,而当初赵鸿运就是这么做的,选了两朝的旁系后裔立为二王后。
但现在周国渐渐有席卷天下之势,这些原本不会有多少人关注的问题就又被翻出来了,所为的,七八成是想复制董成林或者闻克的经历,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政治投机客。
一开始,上至赵元昌,下至各部尚书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任由官员吵,最后看谁吵得声音大,说得有道理,就按照谁说的来就是了。
法理归法理,说到最后还是要看实力,实力足够,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也能轻轻巧巧地解决掉。
中秋之前,诏令各州县发解试,各地解额没有限制,但若某一地所解之人成绩太差,当地正贰官就会被罢黜。
在此之前,书院师生落籍的事情堪堪解决。诏令发出之后,陈昭汶也带着一个车队出发前往蜀地。他们不是单独上路,陈佑利用自己的特权开了一份允许借调沿途衙役护卫的公验,而且还特意让开拓了商路的钟家安排一支商队和他们同行。对于书院这些人,陈佑是真的上心。
中秋前后,朝堂重臣所关注的事情其实是同知枢密院事、判讲武堂的陈佑与三司、兵部、户部、军器监等部门的争权与扯皮。
陈佑想要建立一个后勤部门,必然会影响到三司等部门。
后勤概念的提出,有助于枢密院权力的扩大,但被它侵夺权力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