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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潘美出京,一个是为了让其练手,协助江陵兵马袭扰宋国武昌节度和长沙府;另一个是为即将入京的高怀德腾位置。
高怀德之前在对辽之战中表现出色,出于收猛将于中枢的考虑,赵元昌决定将其调入侍卫亲军。等他表现出足够的忠心,或许也会如潘美这般放出去独当一面,换下一个猛将入京。
“仲询此去湘北,我就托你两件事。”
马车上,陈佑面色严肃地看着潘美。
潘美笑着拍胸脯道:“哥哥放心,莫说两件,就是十件八件,某也给哥哥办妥咯!”
“有你在,我有甚不放心的?”陈佑微微摇头,“这第一件事,却是那朗州刺史。我也不瞒仲询你,朗州刺史卢子龙乃是先考故交。当年某随官家攻蜀之时遭遇沈军阻截,某孤身入其军,若非其念旧情,恐一去不返。如今同朝为臣,卢刺史年岁不小,故而想央仲询照拂一二。”
“却是此事,我还当为何!”潘美郑重抱拳,“此事交给某,定不负哥哥所托!”
陈佑点点头:“这第二件事,却是为了你。”
“为我?”潘美一愣。
“正是,仲询你是跟着官家一齐南征的,洞庭湖水军,你应该知晓吧?”
潘美闻言,若有所思:“反正的沈国水军,除去一部分被编入江陵水军外,其余皆编为洞庭水军,现在是原来统领江陵水军的曹新荣任都指挥使,副使、虞候全部是从淮河调来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可曹新荣与我同阶,且官家敕旨中也没说叫我节制洞庭水军啊!”
“淮河水军不顶用,曹新荣一直把持江陵水军,如今又整编洞庭水军,不是长久之计。”陈佑靠在马车壁上,双手笼在袖中,“如果要攻宋,必然要起用新人编练淮河水军。”
编练淮河水军,就意味着能在攻宋之役中立下大功,潘美心动了。
“只是,我总不能上书要求插手洞庭水军吧?”潘美眉头紧皱,“若是曹新荣调走就好了。”
陈佑嗤笑一声:“曹新荣一时半会是调不走的,暂时没地方安置他。”
顿了顿,见潘美脸上的疑惑神色,开口道:“这奏疏你上不合适。”
说罢,不等潘美开口询问,他就继续道:“朗州卢刺史可能熟悉水军,你可以寻他问一问。或者通过他找伪沈的水军故将,请教他们水军战法,之后把他们举荐给官家。再者,湘北也有众多水系,无论是袭扰武昌军还是长沙府,都有水军的用武之地,你可以多思量思量,向官家提出一些应用水军的谋划。总而言之,你要懂水军,并且让官家知道你懂水军。”
说到这里,陈佑停了下来。
潘美不是个蠢人,他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当同曹新荣拉近关系,若能借得一只偏师随行,所学到的定要更多。”
话音未落,他看向陈佑,诚恳道:“官家允不允我借调水军,就拜托哥哥了。”
调兵不是随便就能调的,两者互不统属,想要借调,必须赵元昌点头,然后枢密院签发命令。而说服赵元昌的任务,就得由陈佑来完成了。
陈佑说这么多,就是打着帮衬潘美的主意,故而爽快应下。
“对了,我从讲武堂选了两名教员,预备着推荐给你的。”
陈佑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潘美:“这是他们的信息,你看一看。我昨天和他们说好了,现在应该在十里亭等着。等下你考校一下,觉得合适就带过去,不合适就留在这里。”
这算是挖公家墙角。
讲武堂的兵事教员,或许实践不太好,但理论性的东西都很熟练,跟过去也能帮潘美查漏补缺。
潘美仔细看了信中资料,叠好收进袖中,点头道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