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入我幕中,为我解决府兵之事?”
崔翰闻言,立刻起身作揖:“学生必不负使君期望!”
目送崔翰离开,陈佑立刻起身去往书房。
虽然吴竹林可能还没收到陈佑的信,但既然要叫崔翰整治府兵了,兵曹参军事的职事就必须有人担起来。
他准备让吴竹林过来,毕竟是带兵的,赴任的时候带几个亲信很正常。若是让刘河上的话,就比较麻烦。
另外就是吕云帆的事情,虽然吕云帆自己还想留在蓝田,但陈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新的职事。所以,必须安抚一下他,免得他心里面不痛快,最后出问题。
花半个时辰写好这两件事的奏章,陈佑叫来亲卫,令其安排驿传,以最快的速度把奏章送到京城。
从长安到洛阳有七百里,快的话一天多一点就能到。
此事解决,最后就是崔翰的职事了。
明天上衙之后以京兆府的名义行文吏部知会一声即可,这种底层幕职,基本上就是主官一言而决。
就在高启等待递往京中的奏章发酵之时,三月十一日,蓝田令马河清关牒奏报两村争水械斗事,详述始末,称赞县丞吕云帆处置得当,参军事安岳文抵达及时。
谁也没想到,第三个倒向陈佑的,竟然是马河清。
第三百八十九章明日之果今日因(五)
“处置得当!处置得当啊!”高启将手中文书砸到地上,气极反笑,“特娘的马酸子也真有脸讲!”
士曹参军事韦棁束手立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前几天韦三桥的“背叛”已经让高启对他不满了,他不敢再做任何刺激高启的事,就这么安静地旁观高启发泄。
由不得高启不怒,有马河清的这份公文在,除非有人下定决心要把吕云帆干掉,不然的话,高启让田从善递上去的那份奏章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是,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在下决心要对付陈佑之前,不会动吕云帆这么一个小人物。
砸了一方砚台之后,高启终于平静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虚空看了许久,眼神由灰暗无神变得越来越明亮。
正要开口,突然紧闭嘴巴,看向站在旁边的韦棁,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韦棁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应下,缓步退出书厅。
果然,京中最后也只是发文令京兆府处理好灌溉事宜,提都没提吕云帆。而陈佑的两个调职申请也被批准,吴竹林调任兵曹参军事,吕云帆罢蓝田县丞,任京兆府参军事,勾当长安、万年县界刑狱事。
安岳文还带着那一百多亲信在府内诸县巡视,长安城里新上任的参军事崔翰开始利用自家本地人的优势,逐步渗透府兵。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陈佑都想召集府兵所有校尉,埋下刀斧手,不听话的就砍掉。然而他不能这么做,这才不得不选择见效非常慢的法子。
洛阳冯太傅府,阳春三月的和煦日光下,须发皆白冯道正缓缓修习着从一个老道士那里学来的导引术。
导引术是一个统称,类似五禽戏、太极这样的都可以划到导引术这个框里来。冯道现在练的这个,没有特定的名字,如果能一直传承下去,或许能得一个“冯氏气功”之类的名字。
练了一阵,冯道感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额头和脊背渗出汗珠,便慢慢停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神秘力量,你随便蹦蹦跳跳也会发热也会流汗,只不过没有导引术这么温和高效罢了。
长出一口气,走到廊下,一个女使奉上温热的汗巾。
冯道刚接过汗巾,还没擦脸呢,就听到自家管事恭敬地声音传来:“官家请,主人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