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修鬓角啊,用皂角油脂之类的物事洗一洗头发啊之类的。这些都是富人的享受,平常人家别说日常找镊工来理发了,就是洗头发也多是用清水冲一冲,水少的地方一两个月不洗头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都与张金善张堡主无关,他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大富豪,家里养一个镊工不是什么难事。
好一会儿,感觉头上镊工的动作轻缓许多,张金善开口了:“说吧,这么急过来有什么事?”
站在房间内的那个脸色焦急的青年人立刻回答:“大伯,大人他得到府里面的消息,说富平县要来新县令了!”
话音刚落,张金善突然痛呼一声。
为他理发的那个镊工立刻面色凄惶地跪倒在地:“堡主饶命!堡主饶命!”
原来张金善听到自家侄子的话后,脑袋禁不住动了一下,扯到了头发。
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张金善用十分轻柔的声音道:“你这么怕作甚?这不是你的过错,我还能杀了你不成?张某又不是那种恶人。”
镊工不敢回话,只是一个劲地以头抢地,口中说着:“堡主是大大的善人!”
张金善露出一丝笑容:“你自己去领十鞭子,这个月口粮减五成。”
那镊工脸色顿时灰败起来,但却不敢耽搁,连忙道谢起身离去。
一旁的青年早已见怪不怪,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顾不上这小小的镊工。
张金善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这消息可属实?府衙怎么会突然要把老三换掉?”
“该是属实。”青年显然不像张金善这般淡定,“大伯你赶紧给拿个主意吧!”
“慌什么!”
张金善瞪了侄子一眼,这一声呵斥叫那青年一个han颤之下缩紧身子噤声不语。
来回踱了几步,张金善才开口问道:“富平县令要换人,老三他要调到什么地方去?”
“还不清楚,反正那个抢了大人职事的家伙快过来了。”涉及自家老子的官位,这青年也大胆起来,面露凶光,“反正咱们家这么多人,要不然。。。。。。”
说着,他左手成掌,在脖子上面轻轻划了一下。
第四百五章富平县内有善人
“啪!”
一声脆响,青年转了半圈倒在地上。
骤然遭此重击,他甚至忘记了疼痛,惊慌夹杂着怨怒,双手撑在地上直楞楞地瞪着张金善。
张金善仿若未见,冷哼一声收回抬起的手轻轻甩了甩。
“你脑壳坏了不要紧,不要去撺掇你家老子!”
张金善面色不虞地迈步出门,走到青年身边的时候,才冷冷吐出一句:“叫你爹回家来。”
地上的青年看着张金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坐起来摸着红肿疼痛的脸颊,脸上浮现出怨恨之色。
张金善并没有去管这个青年,在他看来,长辈教训子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说那青年只不过是他侄子,就算是他那个当了县令的弟弟,遇到这种事也得生受着。
这就是威望,这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