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僵持住了,焦继勋令人尝试攻了几次城,皆无奈退下。
既然幽州无法拿下,他立刻分兵攻取蓟州、平州。
平州自后唐同光年间落入辽国之手,如今已经快三十年了,整整一代。现如今各家顶梁柱自小就以辽为国,骤然被周国拿下,极易生乱。
但幽州、蓟州、平州正好位于一处小平原内,拿下这三处,辽国就失去了自幽州入中原的桥头堡。
不过现在幽州一时半会拿不下来,焦继勋取蓟州平州只是为了能够安心围困幽州。如果到最后幽州还是没能拿下,周边关隘也没到手,他就只能放弃蓟平,退到永定河南岸。
东线僵持的时候,西出居庸关的辽军已经妫、新等州,兵锋直逼云州。而辽帝耶律阮带领的皮室军也越过阴山山脉,燕国国都危在旦夕。
到了这种时候,燕国朝堂分裂越来越严重,一派要向周国求援,另一派说周国援兵一时半会到不了,燕国很可能撑不到那时候,还不如早早降了辽国。
燕王毕竟年轻,即便在夺位中获得了胜利并向周国称臣,这时候竟然下不了决心求援。
好在有那等反感辽国的大臣,眼看争吵不休,也不等朝廷下定论,直接派人向太原和府州送信,告知辽军动向。
第四百一十九章四国纷乱战愈急(二)
六月癸巳,宋军与江都府叛军战于瓜州,叛军将败,周水军自扬子而来,大败宋军。先是,宋平章事、大元帅、宁王白崇文向周称臣,周帝拜其为辅国大将军、镇海节度使、检校枢密副使,册宁郡王。
乙未,周军至江宁城外,以火炮击城,城北大火,至夜方熄。
戊戌,周帝次定远,宋帝遣使至。
淮南之战到此结束,宋国割江北淮南十军府州,差不多失去了四分之一的国土,从质量上来说,损失更是达到五成!
只要天时地利人和缺少其中一者,宋国都再无翻身之力,即便是迁都,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这就是宋国如今的境地,然而,“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周之于宋,譬如秦之于六国。如果周不自败,则宋必亡,还不如坚持反抗,或许能挣得一线生机。
可惜,宋辽联络不便,宋国不知周国北边战情紧急,又下不了决心死守国都,只得匆匆议和以求喘息。
淮南战事既定,赵元昌留下枢密副使马青镇守江淮之地,带领大军自泗州经汴渠朝开封而去。如果到了开封北边战事还没结束,他准备直接转入永济渠北上。
一年两战,南北奔波,军力民力损耗巨大,这种情况下更得保证国内平稳。
陈佑站在自家府内的斗室中,手里面捏着一卷云纹绫,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他手中这卷云纹绫乃是正正经经的敕令,皇帝用印,政事堂签发,只说了一件事:准许京兆府挪用夏税扩兵。
他向送敕令来的驿使询问总共有几处接到敕令时,那驿使支支吾吾语焉不详,虽未明说,可也说明了接到类似敕令的肯定不止京兆府一家,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几家,又都是何处。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