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孟母三迁的故事了。
若是州学之中兴起钻研之风,一无所成也就罢了,但有一例成功,州学真正一心向学的学子也会被周围浮躁的气氛所影响,要么离开,要么被同化。
贾寻幽明白这个道理,他直接就开口问道:“节使如此说,可有解决之道?”
陈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贾先生可知我在洛阳有一书院?”
“我曾应汪先生之邀去讲过两次课。”
陈佑面露尴尬,这事他了解过,刚刚一时嘴快没想起来。
轻咳一声,继续道:“我在书院之中设置了奖励,专门用来奖励那等成绩优异的学员,以及教学效果突出的教员。如此虽不能尽消师生求官求财之心,却能保证在书院中的绝大多数人把心思放在治学上。”
贾寻幽闻言点头,而冉益谦则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经学博士:“李博士,这事你仔细考虑考虑,明日给我个答复。”
经学博士面色一苦,却不敢耽搁,忙不迭答应下来。
对与怎么整改州学,陈佑当然不止这一个想法,只是没必要现在一块说出来。
这事定下,三人便出门准备再去看看县学。
他们都没对县学报太大希望,州学都是这个样子,县学想来更是不堪。
只是才刚走出门口,就见梁关山匆忙奔马而来,一见陈佑,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大帅,鲁国公薨了!”
第四百六十章初为庐帅风波起(七)
周嘉定六年四月,十七日庚申,周太傅、鲁国公,冯公讳道,薨于洛阳私宅,享年七十有三。帝为之辍朝三日,追赠太师,封瀛王,谥文懿。
在接下来几天中,远在庐州的陈佑接连接到发自洛阳的消息。
他的老师冯道真的辞世而去,根据京中传来的消息,停灵之时官家两至灵堂安抚冯氏诸人,更是连连下敕荫封冯氏子弟。人臣哀荣莫有过于此者。
然而,冯道毕竟是不在了。
说来也怪,陈佑拜师七八年,同冯道朝夕相处的时间不多,按理说不可能有太深的感情,偏偏这次骤闻老师讣告,让他升起一股失落感,一时间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四月二十三,陈佑在节度府设灵位机电老师,心情激荡之下写出一篇《祭师文》。
无独有偶,赵元昌在京中也写了一份祭文。只不过这份祭文是以诏书形式发出去的,刨除其中的哀悼悲伤之情,更多的是大气典雅。相比之下陈佑的那篇短文若是忽略其中情感,读起来就有些文采不足了。
回到眼前,陈佑这几日心神不安,又处于春夏之际,祭礼后的第二天就病倒了。
他卧病在床,在痊愈之前是不会见赵德昭的。
小孩子容易生病,自家儿子无所谓,偶尔生个小病还能增强免疫力。但是魏王就不一样了,若是“被陈佑过了病气”,怕是会叫官家怒火难消。
养病归养病,借着写祭文发泄一通,陈佑终于能集中精力处理政务了。于是他虽然在病中,却仍然控制着扬州大都督府辖下诸州布局灭宋。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陈佑能做的就是用间与反间,最多在各州政务上插手,各州州兵也就算了,驻扎各地的禁军他根本没办法调动。甚至于为了避嫌,他都没同那个在水军的旧部宁强联系。
不过既然不是正式开战,能不能调动大部兵马无所谓,他准备试一试这个年代的经济战。
为此,他先是写信召集钟家商行和陈家商行的负责人,之后又上疏请求三司和户部协助。
前者目前还没抵达庐州,后者亦未批复,陈佑现在主要精力放在分析宋国经济状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