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在枞阳水边埋伏轻兵冒进的王辉,战果丰硕的同时,也让这一千多人军心稳定下来。
站在门口等了约有一盏茶功夫,一个军汉走出门来,瞥了一眼邢路,语气冷淡道:“你就是邢路?进来吧,使君要见你。”
“好!”邢路大声答应着,迈着小碎步,赔着笑跟在那军汉身边。
他是准备借着立功的机会,看能不能混一个高一点的官职,对那冷淡的军汉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悄悄递了一吊钱过去。
邢路的这一吊足足有两百枚铜钱,分量可不轻。军汉动作迅速地将钱揣进兜里,脸色也缓和下来,总算是带了些笑意地想邢路提醒道:“邢校尉这次立功了,使君心情很好。”
听到这话,邢路知道这次稳了,升官的事情应该不成问题。
当即奉承道:“上官过誉,都是使君指点得好。”
一个校尉喊一个普通军汉“上官”,怎么看怎么怪异,可偏偏喊的人和被喊的人都没有疑议。
邢路是丝毫不在意面子问题,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军汉是什么地位,可不妨碍他交好一番:“这镇里也没啥好东西,中间倒是有一家食肆,不知道上官今晚有没有空闲?”
三言两语定下晚上的酒席,两人来到了正堂之前。
第四百六十九章以打促和掩战意(二)
这么热的天,哪怕屋内在讨论战事,正堂的门也没关上,来到门口的邢路可以清楚地听见屋内传来的说话声。
可能是那一吊铜钱的威力,也可能是晚上酒席的福泽,带邢路过来的军汉还算客气地让邢路在门口等着,他进去通禀。
邢路站在阳光底下,舔了舔嘴唇,听着屋内传出的对话。
当他听到让他进去的话时,他不敢怠慢,吸气、吐出,然后微微躬身走进屋内,不等他看清屋内情形,首先就是跪下行拜礼:“桐城校尉邢路拜见使君!”
见他如此,屋内诸人神色不一,有赞叹有鄙夷。赞叹者赞其脸皮之厚、阿谀之隆,鄙夷者鄙其不要脸。
没错,邢路身为周同庆的下属,大礼参拜周同庆不算失礼。可这样隆重的礼节多存在于类似祭典仪式等正式场合,在眼前这个场景大礼参拜,说一句阿谀之辈都算轻的。
不过周同庆倒是心情大好,被邢路这么一拜,感觉燥热的暑气都消了不少,看向邢路的目光就更加柔和了。
“起来罢,我这里不兴这些繁杂礼节。”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神情却让诸人明白,他现在心情很好。
心情好了,就会变得大方起来:“听说你带人击溃了周军。”
“都是使君得天护佑。”邢路知道该怎么回应,“多亏了使君当初。。。。。。”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同庆打断:“该是你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说着周同庆犹豫一瞬才下定决心道:“听说你手底下有一千多人,就按照这个数去领粮草兵器。”
邢路当即大喜,连忙高声应下,同时表忠心的话连绵不断地从他口中蹦出,直到周同庆让他坐下参与军议才停下。
他坐到最后方一个空位上,安静地听着屋内诸人的发言。
在邢路进来之前,这群人已经讨论不短的一段时间了,此时重新开始,一名坐在前方的校尉直接就开口:“某认为蔡参军说得对,现在就该立刻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