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些马冲出之后,连带着人群中的百余匹马也骚动起来。只是一瞬之间,周同庆手下亲兵要么是被迎面冲来的马匹撞倒,要么是被身边坐骑挤开,尽皆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冒出数十持刀汉子趁乱掩杀而来。
当远在庐江的陈佑收到周同庆身死的消息时,卢仲彦已经派兵占了怀宁,正分派信使招降驻扎各地的舒州军。
陈佑动作也不慢,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就传令卢仲彦进军宿松威逼黄梅。同时行文宁强部水军,希望他能把巡江区域放到浔阳、彭泽一带。
宁强现在是扬州巡江使,手下水军同陈佑的所有职事全都没有从属关系,是以陈佑只能行文请求协助,而不能直接下令。
六月十三,舒州全境归周。
六月十六,宋国使者至庐州乞降,愿割舒州、蕲州、黄州以及前些年在湘地占据的州府,同时也愿意去帝号称臣请封,在国内使用周国纪年。
什么是正统?你用谁的年号,就是承认谁是正统!
名义上的臣服那也是臣服,陈佑没有过多耽搁,立刻安排使者沿水路北上洛阳。
虽在谈判过程中,但军事行动却没有停下来,一边清理舒州境内残兵乱匪,一边朝蕲州边境派兵。
七月八日,诏书抵达庐江,令扬州都督府接收舒州蕲州之后止战,同时做好准备安排人手护送使者入宋行册封之礼。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会让宋国君臣吃下一颗定心丸。
只是,以地事秦,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第四百七十五章宁行仁城头质问
收到诏令之后,陈佑令卢仲彦镇压舒州、蕲州,让魏仁浦、梁关山暂理两州民政。
蕲州也就算了,宋国放弃蕲州的时候已经把蕲州兵马撤回江水南岸,但舒州还留下不少残兵。这些残兵陈佑全都交给邢路来整顿,司法白轩朗监督。
邢路当日趁着周同庆兵败的时候纠集旧部伏击,原本只是一场赌博,没想到竟叫他赌赢了,顿时一朝翻身,立下反正之功。
顺带一提,之前被他擒下的谢灵义竟然没死,卢仲彦抵达挂车镇后很快就查清楚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他自是看不起邢路这种前一刻还满口忠心耿耿,下一刻摇身一变就举义反正的行为。只不过再怎么说都是为周国立下功劳,现在天下尚未一统,杀降臣降将的事情不能做。
俗话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左右那些个残兵败将翻不起什么风浪,便交由邢路来负责,等他出现错漏,便可寻机惩处。虽然让邢路来整顿残兵,但却建议陈佑安排谢灵义来协助他,有谢灵义在旁边盯着,想找邢路的错处容易得很。
陈佑对此不置可否,但是却下令叫卢仲彦挑选降卒之中可用者补充进保信军,显然是想把这些降卒的筋骨抽掉。这样一来,即便邢路起了别的想法,手底下一堆兵油子也做不出什么来。
除此之外,陈佑比较关心的是战利品。
他手下的保信军,按照制度只能用庐州税赋供养。至于新纳的蕲州黄州,属于都督府却不属于保信军,估计等朝中关于余小林案的争论结束,败者就会被打发过来做知州刺史。
这两州的税收,虽说有一部分会划拨到扬州大都督府,但这些钱粮是要分给都督府辖下所有兵马,保信军能得到的也不多。
如此一来,这次进攻两州的收获全看能得到多少战利品了。但问题在于,停战之前的战利品归保信军是没问题的,停战之后的州县库存都得封存留待新官接手,陈佑为了不留隐患,也不敢瞒报。
你这个臣子做得一些不规矩的事情,赵官家可能现在不在意,但以后想要对付你的时候,现在的不规矩就会要了你的命。日后的史书上面会留下这么一句话:年月日,敕令诛某,先是,某擅匿钱粮私行赏罚,事发,坐诛。
为了自己不至于落到这般后果,陈佑也只能通过奏疏死皮赖脸地磨,多提困难,多提成绩,希望赵元昌能够多拨一些钱粮给保信军。
陈佑这边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朝中关于余小林案的争论越来越激烈。
法司派来调查详情的一干人所调查出来的事实同冉益谦上报的没有出入,但看到相同的事实,提出的观点却不相同。
法司的官员有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