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南汉用兵最早都得等到明年三四月份。
稍稍考虑一番,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南汉就确定下来。所能做的就是放狠话,表明宋地尽皆是周国领土,要求南汉立刻停止进攻。
在陈佑看来,以周国目前的强势,南汉听话的概率不小。
他是不知道,当年周国灭沈后,刘晟听到消息后大为震动,当即派出使者准备向周国示弱。没想到派出的使者被沈涌扣下,难以沟通周国朝廷。
只此一事,倒叫刘晟认为周国控制不住治下藩镇,所谓中原王朝纯属自夸,以至于他称呼周帝都是“宣武节度使”,这宣武,来源于开封原是宣武军节度所在。
有了这等认识,更兼沈涌复叛,也无怪于南汉会趁机攻城略地。
不论现实如何,总之陈佑安排下去了,南汉是听也罢,不听也好,只待周国腾出手来,必然会想法子收复故土一统天下。
一干事项安排妥当,陈佑终于有机会来处理戴和裕同虞宗明之间的官司。
此事内情曲折,各种弯弯绕绕叫人难以探清,陈佑没有瞒着赵德昭,先是简单介绍原委,之后见诸人全都是让赵德昭坐在主位上。
先见的虞宗明等人,陈佑对照着章鹏录下的供词重新询问诸人,得到的回家几无不同。如此一来,要么是虞宗明等人为了构陷戴和裕而早早串词背下,要么就是戴和裕真的想要向城内宋军透露周军攻城的消息。
问明之后,陈佑不置可否,让虞宗明等人至一旁等候,他自叫来戴和裕。
这戴和裕一进来,陈佑就感觉虞宗明所言大概率为真。
无它,实在是戴和裕表现得过于紧张了,全然不似立下大功的表现。
周军得内应相助攻破城池的消息早已传开,单江等提前举义的将领甚至在帮助收拢宋军稳定降将。戴和裕他就是负责联络城内将校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
陈佑心中了然,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示意:“二王子且坐。”
“多谢节使。”戴和裕行礼坐下,然后带着紧张看向陈佑。
“这次大王寻二王子过来,却是想问一问哪些人在破城之时立下功劳,可以信用。”
“这。。。。。。”
听陈佑询问,戴和裕有些难以言说,他也不知道哪些人起得作用比较大。
更准确的说,他根本不知道有哪些人真的做了内应引周军入城,因此不敢胡乱开口。若是说出来的人正好是那等听了他的话没有动手的,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好叫节使知晓,城内单江将军乃是主持之人,他该是知晓详情。”
这话说完,他估摸着只有一个人的话,说服力不大,思忖一番,又想到天亮之前听到的消息,当即又道:“另有一人名唤程超,也是可用之人。”
陈佑颔首,正要说话,却听那明晰原委的赵德昭忍不住开口了:“吾有一事不明,还望二王子为吾解惑。”
小模小样的一个人,却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般话,看上去十分不和谐,不过陈佑却是习以为常,看了一眼赵德昭便把目光移向戴和裕。
戴和裕进门之后全部精力都放在陈佑身上,一时间忽略了主位上还坐着一个魏王,此时听了赵德昭的说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差点尖叫出声。
好在一声叫喊硬生生憋在喉咙里,朝赵德昭拱手道:“大王且说。”
“不知这两位,哪一个是同二王子联络之人?”
哪一位是?全都不是!
戴和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照实说,他担心那个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人没有充当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