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的豪富大户毫不留情,旁人最多只会说他狠辣,却不会敌视他。这次也一样,所有人都明白治安条例是为了对付大户,但官家既然准了,他们就不敢明着反抗闹出大的动静来。只要事情没闹大,再怎么弹劾对陈长阳来说不过是挠痒罢了。”
赵元盛嘴巴张了张,最终面露颓色,没有说话。
富令荀等了等,没有等到回应,只能继续道:“官家愿意让尚书接触政务,以及迫不及待地为太子加冠,可以确定官家的确是身体有恙,至少曾有过重病。现在的举动正是在犹豫是兄终弟及还是父死子继。”
听到这话,赵元盛呼吸停住了,这还是富令荀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分析。
“太子毕竟年幼,主少国疑不是说说的,故而才会有人认同国有长君乃是社稷之福。内有太后眷顾,外有诸臣之意,尚书此时应该内修道德外养人望,静待宫车晏驾。”
说到这里,富令荀重新看向赵元盛:“观此次陈长阳起复,当知其乃是官家心腹,此时贸然攻讦之,怕是会叫官家下定决心废除尚书即位的可能性。要知道,即便是迫不得已让长君即位……”
富令荀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也还有一个任大宗伯的息侯在呢。”
第五百四十四章内外兼修望紫宸
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赵元盛脸上浮现出惊恐后怕的神情。
富令荀看在眼里,顿感一阵悲凉,压抑数载没有让赵元盛长进多少,反而使得他行事更加轻率。
只是,他既然决定要回报赵元盛的信重,不管赵元盛什么样,他都会尽心尽力为其谋划。总归现在不是要起兵谋反,只是让中外臣民支持兄终弟及,哪怕失败了也不会祸及妻儿,大不了就赔上一条命。
调整好思绪,富令荀语重心长劝道:“尚书不必多想,此事自有令荀安排。只是从今往后尚书除工部事外皆不当多谈,读书养望尽心部事才是正经,勾连阴私交由令荀便可。”
“好!”
赵元盛似乎还没有平静下来,他上前捉住富令荀的手,话语中有些激动:“我都听向原你的!”
洛阳禄升酒楼一个包厢中,陈佑和赵普相对而坐。
赵普这次是以礼部侍郎署理御史台,只是他离得比较远,这时候才刚刚抵达洛阳。
到洛阳的第二天,便寻了陈佑出来喝酒,两人毕竟是盟友,暗流涌动之下互通有无再正常不过。
“我等自然要支持官家血脉。”
谈到东宫,赵普说得斩钉截铁。
陈佑笑着举杯:“说得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就了口菜,陈佑才道:“这就简单了,你这段时间其它事情都可以放下,专心盯着工部和宗正寺就好。”
赵普一点就通:“观其无人君之相?”
陈佑笑着点头:“只要京中将领这么想,就稳了。”
如果他们的挑战者,就会希望京中将领至少是立场中立两不相帮。但他们支持的是天然继承人——皇太子,有这样的身份加成,将领却还选择中立,就是他们的失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一干将领感觉无法接受舒侯或者息侯即位的后果,除非有人谋反成功,否则就必须支持太子。
看赵普的脸色,陈佑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没有多说,留下时间让他独自思考,陈佑默默喝酒吃菜。